萧璟宸猛地直起身，甚至没有看我一眼，转身大步往外走：“传太医，多派几个人去容妃宫里，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脚步声匆匆远去，我身上还残留着他方才拥抱的温度。

可那温度也随着时间一点点凉下去。

我自嘲一笑，不再多想，直接翻身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萧璟宸没有再来。

翠屏每天出去打听消息，回来都说容妃身子时好时坏，皇上寸步不离。

我听着，心里也说不上疼，只是无端有些烦闷。

于是我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让翠屏找出那把旧枪——那是萧璟宸当年送我的，枪杆上还刻着他亲手写的“青戈”二字。

我在院中耍起了枪。

太久没握枪了，第一枪刺出去，竟然偏了。

我咬了咬牙，一遍又一遍地刺、挑、扫、劈。

汗水打湿了衣衫，可我越练越狠，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好枪法。”

萧璟宸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收枪转身。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握枪的手稳了。

萧璟宸站在假山旁，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枪上，脸色微微变了。

“这把枪还在？”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不悦。

“皇上送的东西，臣妾不敢丢。”

我呼吸还不稳，但语气已经平静下来。

萧璟宸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读不懂那眼神里是什么，像是回忆，又像是厌烦。

忽然，他用力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枪，淡淡道：“以后别练了，皇后练枪，传出去不好听。”

话音刚落，萧璟宸双手握住枪杆，猛地一折——

一声脆响。

枪杆断成两截。

我呼吸被瞬时攥紧，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萧璟宸却平静地把断枪丢在地上，看了我一眼：“朕赔你新的，东海明珠嵌的那套头面如何？整个王朝再找不出第二副。”

刻着“青戈”的那一截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

我攥紧手，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却不得不说：“谢皇上。”

这日之后，萧璟宸竟派人来宫中，将我保留的和边关有关物件都一一搜刮了去。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战袍、那柄断了又续的弓、那面被箭射穿过的军旗，全部被搬走了。

我站在廊下，沉默地看着太监们一件一件往外搬。

忽然想起那年从边关回京，卸下盔甲，换上嫁衣。

我以为只是换了一身衣服，从此可以过安生日子。

原来不是。

那是我把自己连根拔起，移植到一座没有土的花瓶里。

好在好消息也随之而来。

一是在我努力之下，萧璟宸对我的好感度断断续续地升到了70%。

其二便是雁门关大捷。

我总算松了口气。

萧璟宸也因此大悦，宫中设宴席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