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他忘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虽然他对我只有算计，但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这封信臣妾不知道是谁写的，但臣妾敢对天发誓，臣妾绝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

萧璟宸却不耐地打断了我：“够了，陈年往事你到底还要说几遍才满意？”

我猛地一愣。

脑中系统随之响起：【萧璟宸好感度下降40%。】

40%。

加上之前的40%，正好归零。

我震惊之余，又愣愣地听萧璟宸冷冰冰地宣布。

“朕信你没有做这些事，但毕竟信是送往你宫中的，有失察之责，就罚你禁足凤仪宫，为期半年。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

禁足的第三天晚上，我让翠屏搬了一坛烧刀子，坐在院里，一杯一杯地喝。

入喉，烈得像吞了一团火。

翠屏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娘娘，您这还在禁足呢，万一被人瞧见了……”

“瞧见就瞧见吧。”

大概是有些醉了，我忽然在心里问：【系统，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系统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

【那里啊，女人可以读书，可以考大学，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你想穿裤子就穿裤子，想穿裙子就穿裙子，不用裹脚，也不用跪任何人。】

【嫁错了人可以离婚，没人会说你不贞；不喜欢的工作可以换，没人会说你不忠；你可以一个人生活，不结婚也没人逼你。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自己的选择”——这几个字，比烧刀子还烈。

我低下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醉眼蒙眬中，那张脸好像还是当年边关的样子，眉宇间带着杀伐之气，不像早晨照镜那样死气沉沉。

翠屏担心地看着我：“娘娘，您喝多了……”

我却道：“再倒一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我的手猛地一颤，酒杯差点脱手。

萧璟宸？他来做什么？

我抬眼望去，果然看见那道玄色身影正跨过门槛。

酒杯已经来不及藏匿，我索性不藏。

甚至没有起身，只淡淡开口：“臣妾参见皇上。”

我以为他会发火——禁足期间饮酒，还穿着昔日的男装，哪一条都够他训斥半日。

可他没有。

萧璟宸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定在我身上。

我今日穿的是旧日那件玄色劲装，长发高束。

镜子里看的时候，恍惚又见到了当年那个策马扬鞭的青戈将军。

见萧璟宸难得呆愣的模样，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那时他隐瞒身份，化名混入边关新兵营。

那场仗打得惨烈，他被敌军围住，长刀已经架到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