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委会的大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有点尴尬。

“陆营长，这是……法院寄来的传票，说楚月……起诉跟你离婚。”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母尖叫一声：“什么？她还敢先提离婚？反了她了！”

陆明峥僵在原地，伸出去接信封的手都在抖。

他一直以为，楚月只是闹脾气，等气消了就会回来。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真的要离婚。

离婚传票摊在桌上，白纸黑字，刺得人眼睛疼。

陆明峥坐了一整夜，烟蒂扔了满满一烟灰缸。

天亮的时候，他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翻完材料，抬头看他。

“陆营长，女方这边的诉求很明确，离婚。孩子抚养权归你，夫妻共同财产平分。”

“女方已经改了姓名和户籍，没有更新婚姻登记，旧的结婚证已经作废了。”

“而且，女方那边好像掌握了一些……您婚内与他人往来密切、私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真闹上法庭，对您的影响也不好。”

陆明峥猛地抬头。

证据？是那些日记本，还是遗书的事？

他忽然想起楚月留的纸条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知道你遗书上写的名字不是我”。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忍了八年，攒了八年，现在一股脑全拿出来了。

律师还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满脑子都是楚月温柔的脸，和她最后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他以前总觉得，她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原来人心，也是会凉的。

穗城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明朗。

楚月设计的几款衬衫和连衣裙在供销社卖爆了，厂里订单多了一倍，工人都干劲十足。

大家都喊她“楚厂长”，没人知道她是谁的妻子、谁的妈妈，她只是她自己。

这天法院的回执寄到了厂里，楚月签收的时候，手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沈砚洲陪她去邮局取的，出来后看她脸色不好，提议道。

“旁边有家老字号早茶店，去尝尝？就当庆祝你打赢第一仗。”

楚月被他逗笑了：“还没开庭呢，什么打赢打输。”

沈砚洲看着她的眼睛：“能下定决心离开，就已经赢了。”

两人坐在茶楼里，虾饺、烧卖、凤爪摆了一桌子。

楚月拿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眼睛亮了亮。

沈砚洲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好吃吗？”

“嗯！”楚月点头，“以前只在书上见过，没想到这么好吃。”

沈砚洲语气很认真：“以后还有好多好吃的，我都带你去吃。”

楚月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八年的婚姻早就磨掉了她对爱情的期待，可沈砚洲的出现，像一束光，把她灰扑扑的世界重新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