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回来？”

她说她即使回来，也不能保证结果。

她从未对我说过“我在”。

我没有走过去。

第二天，律师联系我。

“冷女士已经在协议上签字，您手里的版本只要双方再次确认，办理登记即可。”

“她反悔了。”

“那就起诉。关于她的签字，可以作为双方曾经协商离婚的证据，直接生效的可能性不高。”

“需要多久？”

“简易程序通常三个月。对方坚持不同意，第一次可能不判离。”

我沉默几秒。

“先起诉。”

提交材料后，我去宋景同所在的康复中心面试。

负责人认识我以前的带教老师，看完履历，只问我为什么中断临床工作这么久。

我说：“家里有事。”

她没有继续追问。

“下个月有一期心脏康复培训，你跟着参加。试用期工资不高，能接受吗？”

“能。”

走出中心时，我第一次觉得未来有了清楚的形状。

那天晚上，冷若竹仍没回家。

凌晨一点，她给我发来消息。

【顾阿姨情况稳定了。】

我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她又发来一条。

【明天一起吃晚饭，我们谈谈。】

我看了一眼，关掉手机。

第二天下午，冷若竹提前回来了。

她带着一盒蛋糕，放在餐桌中央。

“纪念日补给你。”

我正在整理培训资料。

“过期了。”

“蛋糕今天买的。”

“我说纪念日。”

冷若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

“你真要因为这几天的事离婚？”

“起诉材料已经交了。”

她的脸色沉下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

“准备离婚以后，我睡得比以前好。”

“你拿自己的婚姻赌气，还觉得很有道理？”

我合上资料。

“我爸出事那晚，你真的没有办法回来吗？”

冷若竹看向窗外。

“我解释过。”

“赵医生说，可以申请紧急会诊，也可以安排你的团队先接手。”

“那个团队当时没有独立完成这种手术的能力。”

“你可以远程指导。”

“手术台上任何差错都会死人。”

“所以你没有申请。”

冷若竹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明衍，我不能为了证明自己重视你，就让一群经验不足的医生冒险。”

“顾星霖母亲的手术呢？”

“我亲自做，有把握。”

“你赶回来以前，她也在等。”

她看向se.n我。

“她等到了。”

这句话落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冷若竹或许只是陈述事实。

可我听见的，是父亲没有等到。

她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妥，放缓语气。

“我没有轻视你父亲的意思。”

“我知道。”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

“你只是在两次选择里，做了你更愿意做的那一个。”

冷若竹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