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震动。

她看了一眼，没有接。

屏幕熄灭后，又亮起来。

仍是顾星霖。

第三次响起时，她站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她走进阳台。

玻璃门关着，我听不清全部内容，只看见她眉头越皱越深。

几分钟后，她回来拿外套。

“星霖母亲胸口疼，我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时间。

“监护室有医生。”

“他母亲刚做完大手术，星霖容易紧张。”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冷若竹的手停在衣架上。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继续谈也没有结果。”

“那就不用谈了。”

她回头看我。

“什么意思？”

“离婚的事交给律师。”

冷若竹拎起外套，脸色难看。

“谢明衍，你真以为离开我以后，生活会比现在好？”

“我不知道。”

我把蛋糕推到一边。

“所以想试试。”

冷若竹站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

门关上后，我拆开蛋糕盒。

上面写着：结婚五周年快乐。

店员把“五”写得很漂亮。

我用塑料刀从中间切下去，将那行字一分为二。

周二上午，宋景同陪我办理了住院。

换上病号服后，护士进来核对信息。

她看见我的名字，抬头多看了我一眼。

“你是冷主任家属？”

“快不是了。”

护士没听清。

“什么？”

“没什么。”

手术室的门打开。

负责巡回护理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我看见顾星霖，指尖猛地凉了。

他也看见了我。

脚步停在门口。

“明衍哥？”

我立即看向身旁的医生。

“我要换护士。”

医生翻了一下排班表。

“顾护士长是今天的护理负责人。”

“换谁都可以。”

顾星霖走近两步。他眼眶微红，语气却很平静。

“你放心，我不会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我不放心。”

他脸色一白。

周围几名医护人员看了过来。

医生有些为难。

“临时更换人员会影响后面的手术安排。你们认识，也不影响规范操作。”

我抓住宋景同的手。

“换医院。”

宋景同立刻点头。

“走。”

我们刚要离开，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我咳了一声，一口血直接呕了出来。

医生脸色一变。

“消化道大出血，立刻送进去抢救！”

视线里的人影迅速晃动起来。

我被推上移动床。

顾星霖站在手术室门边，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委屈。

他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准备手术。”

麻醉前，我最后一次要求更换护理人员。

主刀医生看了一眼监测数据。

“你的出血在增加，继续拖延会更危险。”

宋景同被拦在手术室外，急得拍门。

“谢明衍，你别怕，我就在外面！”

麻醉药推进血管。

头顶的无影灯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