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妈妈尖叫着扑过去，被爸爸一把抱住。

周围的警察迅速拔枪。

“放下刀！”

“不要伤害人质！”

蒋之玥拖着哥哥往后退。

匕首贴在他脖子上，手抖得厉害。

血顺着刀刃流进哥哥的衣领。

刚刚还在替她说话的人，如今成了她手里最方便的一块挡箭牌。

哥哥脸色惨白。

“之玥，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她冲他吼得声嘶力竭。

“你刚才也怀疑我！你们都要抛弃我！”

哥哥咬紧牙：“只要你把刀放下，我还可以帮你。”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哥哥也看了过来。

我摊开手：“到现在还想帮她，你确实挺有毅力。”

蒋之玥恶狠狠地瞪着我。

“闭嘴！”

我没闭。

“你的手一直在抖，再抖两下，他的脖子就要被你割开了。”

“到时候他死了，你也跑不了。”

她手里的刀果然松了一瞬。

哥哥刚想动作，刀锋又重新压紧。

“给我准备车！”

蒋之玥朝警察喊。

“还要钱，五十万现金！半个小时内送过来！”

爸爸立刻答应。

“钱和车都可以给你，你先把之诚放了。”

“你当我蠢吗？”

她笑了一声。

“放了他，你们马上就会抓我。”

妈妈哭着求她。

“之玥，我们养了你五年，你哪怕还有一点感情，也别伤害你哥哥。”

“感情？”

她眼里全是恨。

“你们把我带回家，就该只认我一个女儿。”

“她都丢了五年，凭什么还要回来？”

爸爸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养了五年的孩子。

“所以之瑶当年失踪，真的和你有关？”

蒋之玥没有承认。

可她脸上的笑已经给出了答案。

警察按她的要求准备了车。

爸爸也让秘书送来五十万现金，放进汽车后座。

蒋之玥挟持哥哥，慢慢往外走。

我跟在最后面。

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停住。

“蒋之瑶，你不是很厉害吗？”

“现在你哥哥在我手里，你敢动一下试试。”

我看着哥哥。

他也在看我。

五年前，他会牵着我的手送我去学校。

五年后，他为了一个冒牌货，把我的东西踩在脚下，让我滚回山沟。

可他眼下要死了，爸妈会难过。

他们一难过，我就会烦。

我叹了口气。

“蒋之玥，你真会给人添麻烦。”

她刚要骂我，哥哥忽然抬脚，狠狠踩在她脚背上。

蒋之玥吃痛，手腕松开。

哥哥猛地转身。

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长口子。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头撞向蒋之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摁倒在地。

警察一拥而上。

匕首落地。

手铐扣住蒋之玥的手腕。

哥哥坐在旁边，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血从他的指缝里不断往外冒。

妈妈哭着给他按住伤口。

蒋之玥趴在地上，脸上溅了几滴哥哥的血。

她盯着我们看了几秒，忽然疯狂大笑。

“疯子！”

“你们蒋家的人全是疯子！”

我蹲在她面前。

“谢谢夸奖。”

她还想朝我吐口水，被警察拽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

妈妈。

警察捡起手机，按下接听和免提。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玥玥，你怎么还没回来？”

“狗场里的账本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你赶紧把那个丫头——”

对面忽然停住。

四周一片死寂。

我认出了这个声音。

五年前，隔着小黑屋的铁门，就是她吩咐别人把我送去李家。

我抬头看向警察。

“福利院院长。”

“该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