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到周慧身上。

“慧慧，你怎么不接电话？”

周慧咬着牙。

“我手机没电。”

那女人看了眼她鼓起来的包。

没拆穿。

她把手里的空礼盒袋放到玄关柜上。

“我本来也不想跑这一趟。”

“可今天我亲家那边来人，问我这补品是哪儿买的。”

“我一看袋子里小票不对。”

“上面不是慧慧家附近的药房，是你们这边的。”

她说着，看向赵玉梅。

“我就想着，别是拿错了人家的东西。”

屋里静得厉害。

周慧的脸像被人抽干了血。

赵玉梅盯着那个礼盒袋。

袋子上的药房标志我太熟了。

就是我每月去的那家。

那女人又说。

“亲家母，我不是来找事的。”

“只是老人家吃的东西，来路总得清楚。”

“慧慧跟我说，是娘家心疼她，特意给她拿的。”

“可她丈夫刚才翻储物间，看见好几盒上面还贴着字条。”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皱了的便利贴。

纸角已经卷了。

上面是我的字。

早饭后一粒。

晚饭后一粒。

我盯着那张纸。

手指一瞬间发麻。

那张便利贴我贴得很认真。

我怕赵玉梅忘。

也怕她嫌麻烦。

可它最后出现在周慧婆婆的手里。

周慧终于忍不住开口。

“妈，您别听她说得那么难听。”

“我就是拿了几盒。”

“她今天就是故意来让我难堪。”

周慧婆婆脸色一变。

“慧慧，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难听了？”

“我问你东西哪来的，你支支吾吾。”

“你丈夫问你，你也不说。”

“我这才过来问问亲家母。”

赵玉梅拿过那张便利贴。

她低头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哭。

可她没有。

她只是把便利贴放回桌上。

“这是棠棠写的。”

周慧婆婆怔了一下。

她看向我。

“你就是启明媳妇？”

我点头。

“是。”

她脸上浮出些尴尬。

“那这东西是你买给亲家母的？”

我还没说话。

周启明开口了。

“是。”

“我太太每个月给我妈买补品。”

“我姐拿回去了。”

“其中有一部分，又送到了您家。”

这一句说完，周慧猛地回头。

“周启明！”

周启明没有退。

“姐，事到现在，不能再用含糊话糊弄过去。”

周慧婆婆脸色彻底变了。

她把空袋子往旁边一放。

“慧慧，你这事做得不地道。”

“你跟我说是你自己买的。”

“我还夸你会过日子。”

“原来是拿你弟媳妇孝顺婆婆的东西做人情。”

周慧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现在满意了吧？”

“你们都满意了吧？”

她看向每一个人。

最后看着赵玉梅。

“妈，你也觉得我丢人？”

赵玉梅攥着那张表格，手背青筋都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

“我觉得你糊涂。”

周慧像被这句话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