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半熟夫妻,婚后甜度超标啦 > 第4章
强撑着低烧上班的江鹤辞,硬是在医院消化科连轴转了一天。
查房、接诊病人、整理病历、跟进术后患者恢复情况,琐碎又繁重的工作压得她喘不过气,额头的低烧没退反而升高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酸软无力。
同事看出她脸色难看,“小江,感觉你越烧越高了,要不我帮你开点退烧药吧?”
“不麻烦了,我多喝点水,排排热,先物理降温,一会就下班了,等我写完这点病历就回去,家里有退烧药,不用特意开了。谢谢琳琳姐。”江鹤辞随便用个理由拒绝了,指尖微微攥紧笔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退烧药对这个违背自己意愿的孩子有伤害。
“那你回去记得好好休息一下啊。”琳琳姐看着她强撑的模样,满是不放心。
“嗯,我知道了。”江鹤辞勉强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低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病历,努力支撑身体。
一直忙到晚上8点,终于把自己今天的急诊和新收病人处理妥当,江鹤辞再也撑不住,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眼前阵阵发黑。
她往科室更衣室走,更换工作服,准备下班。
换完衣服,勉强喝了点水,江鹤辞坐着休息了一下,瞬间疲惫感席卷而上。
『算了,趴着眯会,缓缓再回去,就一小会儿』
她想着就在更衣室的桌上趴着,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压得她起不了身,全身软软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过了半个多小时,林薇最后一台手术下台回来,也准备下班回家。
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眉头微微蹙起,嘴里轻声嘀咕:“怎么没回微信?还在忙吗?不是早下班了吗”
林薇本来打算下班和江鹤辞一起回去,顺便再好好聊聊怀孕的事。
可她给江鹤辞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林薇回到科室,在医生办公室、护士站来回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江鹤辞的身影,只好问晚值班的同事,“琳琳姐,你看到鹤辞了吗?她下班了?”
“早下了,8点多钟吧,我看她不太舒服的样子,感觉有点发烧,接班的时候还和她说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发烧!她居然发着烧还硬扛到现在,而且都没回我消息,不行!我打电话问问!”
怎么不回自己消息呢?
顿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薇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她,却发现**从江鹤辞办公桌的抽屉传出。
手机没拿?!
她从来不这样的!!
林薇心里瞬间慌了,作为医生就算再忙也不会不拿手机,避免紧急的工作联系不到人,江鹤辞向来严谨自律,更是从来没有过落下手机、无故失联的情况!
“去哪了?”
“你去更衣室看看吧。是不是还没走?”
林薇被这么提醒,“我现在去看看。”
她有些着急,心头沉甸甸地悬着,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快步走到更衣室门口,伸手一把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安静得压抑,一眼就清晰看见趴在桌上的江鹤辞,她身躯单薄无力,一动不动伏在那里。
“鹤辞!”
林薇心头一紧,立刻快步冲上前,伸手轻推她的肩膀,低声呼唤,可怀里的人毫无反应。
她瞬间慌了,边大声呼唤边抬手贴上江鹤辞的额头,滚烫的触感扑面而来,烫得吓人。
来不及多想,林薇立刻冲出更衣室,急忙喊来科室晚班的同事一同帮忙,“快来!鹤辞晕倒了!”
几人迅速赶来,小心翼翼将昏迷的江鹤辞缓缓扶坐,放平安置在休息室的床上,立刻拿来血压仪、血糖仪、体温计紧急查体。
一番快速检查下来,江鹤辞血糖正常,血压数值偏高一点,心率明显偏快,呼吸急促紊乱。
体温计夹好片刻取出,一眼看去,竟高达39℃,是实打实的高热。
值班医生见状,当即准备用药,“应该脱水太多了,给她静脉输液,先补液,再用一支赖氨匹林静推……”
“不行!”
林薇立刻出声打断,神色凝重又急切:“不能用这个药!”
所有人皆是一愣,满脸疑惑看向她。
作为医护工作者,面对病情时最重要的是不要隐瞒病情。
林薇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郑重开口:“鹤辞前阵子体检查血,HCG指标异常,做了个B超,提示早孕。”
这话一出,在场同事全都神色一凛,立刻调整处置方式。
“那先物理降温、补液观察,已经请了妇产科会诊,看能不能用对乙酰氨基酚。”
众人立即给江鹤辞采取措施,由于非专科问题,只能给予她基础处理。
高热来得凶猛,消退得格外缓慢。
一直熬到夜里十点多,江鹤辞的体温才慢慢回落,降到38.5℃左右,依旧处在发热状态,好在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凶险灼人,精神状态也稍稍缓和。
中途,江鹤辞短暂清醒过一次,意识依旧昏沉,浑身酸软乏力,勉强睁开眼缓了片刻,又睡了过去。
科室几人商议过后,强行把她留在休息室卧床观察,不许独自回家,全程留人照看,定时监测体温和生命体征。
另一边,荷苑别墅里。
夜色渐深,早已过了平日江鹤辞下班归家的时间,屋子里安安静静,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齐溪坐在书房,指尖摩挲着手机,心底莫名烦躁不安。
“今天加班这么晚吗?也不是她值夜啊。”
以往如果临时有工作调整,江鹤辞也会发消息给他。
他耐着性子等了许久,迟迟等不到人,也没有任何消息,终于按捺不住。主动拨通了江鹤辞的电话,听筒里响了几声被接听。
电话很快被接通,齐溪语气低沉冷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鹤辞,你还没下班吗?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电话那头的林薇犹豫片刻,知道再也瞒不住,只能如实告知:“齐先生,我是林薇,鹤辞还没有回家,她下午就发了高烧,硬撑着上班,傍晚直接晕倒在科室更衣室了,现在还在我们科室休息室留观。高热39度,刚慢慢降下来一点,人还很虚弱。”
闻言,齐溪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与慌乱。
纵使两人只是契约婚姻,相处疏离冷淡,可她到底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另一半高烧昏迷、孤身晕倒在工作岗位,他身为丈夫,不可能置之不理。
“发位置给我,我马上过去。”
他抓起车钥匙,外套都来不及换,大步走入夜色。
夜色浓稠如墨,齐溪的车在空旷的高架上一路疾驰。导航里冰冷的机械音报着路况,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却泛白,油门始终没松过。
市一院消化科的走廊灯光明亮,消毒水气味刺鼻。齐溪大步流星穿过护士站,值班护士抬头想拦,被他周身那股沉冷气压慑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他径直走到休息室门口,正要抬手推门,门却从里面被人推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拿着会诊单走出来,差点与他撞个满怀,她后退半步,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沉郁的眉眼间停留一瞬。
"请问,"她先开口,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审慎,"你是江医生的家属吗?"
齐溪喉结微动:"我是她丈夫。"
女医生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她侧身让开门口,压低声音:"我是妇产科来会诊的医生。江医生目前体温降到38.2℃,胎心还在观察中,但母体高热时间太长,休息室条件有限,建议转到我们妇产科住院,需要密切监测HCG和孕酮变化,防止先兆流产。"
她语气专业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例寻常病例。
可那些字眼——胎心、HCG、孕酮、先兆流产——像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齐溪的神经上。
"……什么?"他声音发涩,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拒绝听懂。
女医生抬眼看他,神色微妙地顿了顿:"您不知道?"
她合上会诊单,语气缓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江医生妊娠6周,早孕。今天高热对胚胎发育有风险,我们建议住院观察,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
齐溪僵在原地。
走廊的顶灯白得晃眼,他忽然觉得刺眼得很。
六周。
原来那些清晨的干呕、那些莫名的疲惫、那些她欲言又止的沉默,全都有迹可循。
而他像个傻子,被一纸契约蒙在鼓里。
还有两个月,两年的协议就到期了。她大概早就盘算好了,等婚约一结束,想带着这个孩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的生活。所以不说,所以隐瞒,所以任由他像个局外人。
齐溪闭了闭眼。
她早就开始知道了。知道他不知道。选择不让他知道。在协议婚姻倒计时的日子里,独自守着这个秘密,盘算着怎样体面退场。
休息室里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某种无声的嘲讽。他抬手撑住门框,指节抵着冰凉的金属,胸腔里翻涌的怒意里,竟掺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排除在外的刺痛。
“好的,谢谢。”他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女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白大褂衣角消失在走廊拐角,留下齐溪一个人站在那盏惨白的灯光下,面前是半掩的门,门后躺着他的妻子和他刚刚才知晓的、一个尚未成形却已然存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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