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我老公顾言洲带着小三羞辱我。说我陪酒上位,生不出孩子。我反手一个酒瓶,
让她见了红。顾言洲气疯了,吼着要保安把我丢出去。我擦掉手上的血,笑了:“顾总,
你确定要让保安,把你的董事长丢出去?”【第一章】年底的公司聚餐,
设在全市最顶级的酒店。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得有些刺眼,映着满室的衣香鬓影,
也映着我老公顾言洲身边那张年轻又招摇的脸。女人叫白薇薇,是个最近有点小火的女明星,
此刻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顾言洲身上,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
娇滴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传遍我们这一桌。“言洲哥,你对人家真好。
”顾言洲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纵容的笑,甚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就你嘴甜。”周围的几个公司高管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始起哄。
“顾总和薇薇**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就是,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听说薇薇**下部戏,是我们星海集团独家投资的,顾总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
”白薇薇笑得花枝乱颤,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向我。我,林霜,
顾言洲结婚三年的合法妻子,此刻就坐在这张桌子的角落,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笑话。从我跟着顾言洲走进这个包厢开始,
我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同情与看好戏的目光。他们都知道白薇薇,
也默认了她未来总裁夫人的身份。而我这个正牌,不过是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黄脸婆。
我垂下眼,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块鲍鱼,慢慢地咀嚼。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凉了。
就像我和顾言洲的婚姻。三年前,我带着我父亲留下的全部遗产,成立了星海集团,
并找到了当时在投行界崭露头角的顾言洲。我们签了一份协议。我出资,他出力。他做总裁,
我做隐形人。为期三年,如果他能让公司市值翻三倍,公司就完全归他所有,
我只拿回原始投资本金,净身出户。如果不能,他将一无所有,从公司滚蛋。我以为,
给他一个平台,给他全部的信任,能换来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事实证明,我天真得可笑。
他确实是商业奇才,星海集团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但他的心,也越来越野。
从一开始的彻夜不归,到后来的绯闻不断,再到今天,
他已经敢公然将情人带到公司所有高管面前。他用我的钱,捧红他的情人,再用他的情人,
来羞辱我这个妻子。真是好一盘棋。“林霜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白薇薇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直接对准了我。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被我看得一缩,随即又挺起胸膛,更加紧地挨着顾言洲,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姐姐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来,我敬你一杯。”她端起酒杯,笑意盈盈地站起来。
顾言洲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扫了他的兴,语气冰冷:“林霜,薇薇敬你酒,你什么态度?
”我扯了扯嘴角,没动。周围的高管们眼看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呀,
嫂子可能不太会喝酒,我来替嫂子喝。”一个姓王的副总端起酒杯。白薇薇却不依不饶,
直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将酒杯举到我唇边,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怎么可能不会喝酒?我可是听说,姐姐当年为了帮言洲哥拉投资,
在酒桌上那叫一个千杯不醉呢。”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恶意。
“姐姐喝酒真厉害,不知道陪了多少男人才练出来的?”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副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觑着顾言洲的脸色。
顾言洲的脸色很差,但不是因为白薇薇的话,而是因为他觉得我给他丢了人。
他的眼神像刀子,警告我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我盯着白薇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心里一片死寂。原来,我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不堪。我慢慢地,伸手接过了那杯酒。
白薇薇眼底闪过一丝胜利的快意。顾言洲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似乎觉得我终于识时务了。
我举起酒杯,对着灯光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妖异的弧度。然后,我看着白薇薇,
问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我说……”白薇薇正要重复。
“姐姐一直跟这些男人走这么近吗?”“姐姐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不会就是年轻时候喝醉了,在外面乱来,坏了身子吧?”她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包间。“啊——!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我手里握着半截碎裂的酒瓶,
瓶口锋利的玻璃碴上,还挂着几缕头发和血丝。猩红的酒液混着更加刺目的鲜血,
顺着白薇薇惨白的脸颊往下流,滴落在她昂贵的白色礼服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她捂着头,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的话,
碎在了我的酒瓶中。我松开手,任由那半截凶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手背上的几滴血珠,仿佛只是擦掉了一点污渍。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林霜!**疯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言洲。他一脚踹开椅子,
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发抖的白薇薇。“薇薇,薇薇你怎么样?
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抱着白薇薇,抬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那眼神里,有暴怒,有厌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或许在他心里,我早就该疯了。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腰撞在桌角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我站稳身体,
看着他那副紧张心疼的模样,忽然就笑了。三年前,我因为意外流产,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了,那头的他很不耐烦:“我在开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说:“顾言洲,我们的孩子没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更加冰冷的声音:“林霜,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警告你,
别再用这种手段博取关注,很恶心。”然后,他挂了电话。那天,
我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白床单上,血几乎流尽,心也跟着死了。从那天起,我就知道,
我爱错了人。而今天,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怒目而视。何其讽刺。“还愣着干什么!
叫救护车!报警!”顾言洲对着旁边吓傻的众人怒吼。然后,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猛地转向我,指着我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霜,你这个泼妇!
你给我等着!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丢出去!”他歇斯底里地吼着,
俊朗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几个保安闻声冲了进来,看着包厢里的狼藉,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被狼狈不堪地拖出去。
我迎着顾言洲那双要杀人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我拍了拍手,
将手上最后一点不存在的灰尘拍掉,然后,我笑着招呼还在发愣的众人。“大家接着玩,
别因为一点小事坏了兴致。”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顾言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想玩?林霜,
我今天就让你……”我打断他,慢悠悠地走向那几个不知所措的保安,歪了歪头,
笑得天真又残忍。“他让你们,把我丢出去?”保安们面面相觑,看向顾言洲,又看看我,
进退两难。我收起笑容,目光一寸寸变冷,最后定格在顾言洲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上。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狠狠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顾总,你确定要让保安,
把星海集团的董事长……丢出去?”【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董事长?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宕机。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惊恐到错愕,再到极致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顾言洲脸上的怒火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林霜,
你受什么**了?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他厉声呵斥,
像是在掩饰自己内心一闪而过的不安,“我看你真是疯了!”“我是不是疯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门口。几乎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西装革履、神情严肃、手提公文包的男女。
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陈舟。”我淡淡地开口。“林董。
”被我叫做陈舟的男人快步走到我身边,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至极,“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不晚,好戏才刚开始。”我扯了扯嘴角。这一声“林董”,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死寂的人群中轰然引爆。如果说刚才我还可能是在胡言乱语,那此刻陈舟的出现,
以及他对我的态度,就让这件事带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在场的几个高管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他们认得陈舟。陈舟,京圈最顶级的金牌助理,
传闻他只服务于一位神秘的顶级富豪,手眼通天。星海集团成立之初,
所有的法律文件和前期筹备,都是由陈舟一手经办。只是他从未在公司出现过,
大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可现在,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恭恭敬敬地站在林霜身后,
叫她“林董”!顾言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地盯着陈舟,
又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慌,
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陈舟,什么林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顾言洲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得尖锐,“她叫林霜,是我的……妻子!”“以前是。
”我冷冷地纠正他,“从今天起,就不是了。”我转向陈舟,下达指令:“开始吧。”“是,
林董。”陈舟点点头,从身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走到了包厢中央。他清了清嗓子,
面对着惊魂未定的众人,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
年前签署的《股权代持与业绩对赌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若顾言洲先生在三年协议期内,
未能使星海集团市值翻三倍,则协议自动失效,
顾言洲先生将无偿转交其代持的百分之五十一的集团股份,
并自动卸任集团总裁及一切相关职务。”陈舟顿了顿,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扫过面如死灰的顾言洲。“截止至今日,也就是协议到期的最后一天。
经普华永道、德勤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联合审计,
星海集团三年内市值增长为百分之二百八十九,未能达到百分之三百的约定目标。”“因此,
我在此正式宣布:顾言洲先生与林霜董事长的对赌协议,失败!”“自即刻起,
顾言洲先生不再担任星海集团总裁一职,其名下代持的所有股份,将由律师团队即刻收回。
其在集团内部的所有权限,包括门禁、邮箱、财务审批等,将于十分钟内全部冻结。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言z洲的心脏上。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可能……就差一点……就差百分之十一……”他猛地抬头,
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上个月那个欧洲的并购案,
你故意让人搅黄了!不然市值早就达标了!”他终于想通了。
那个他志在必得、能让公司市值一飞冲天的并购案,
最后关头却被一个神秘的买家以高出三倍的价格截胡。他当时只以为是商业竞争,
气得砸了办公室。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竞争,而是我,
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妻子,在背后给他设的局!
我看着他那副幡然醒悟又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可笑。“顾言洲,兵不厌诈,
这个道理不是你教我的吗?”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仰望、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此刻在我眼里,狼狈得像条狗。“你以为,我这三年,
真的只是在家里插花喝茶,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废物吗?”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给你机会,给你平台,给你我父亲留下的所有心血,是想让你成为我的丈夫,我的依靠。
”“可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提款机?一个帮你暖床生孩子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意被你的情妇羞辱的摆设?”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顾言洲,你太自负了。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其实,你从头到尾,
都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你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是我高攀了你吗?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现在,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到底是谁,高攀不起谁。”“不……”顾言洲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抓着我的手臂,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林霜,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夫妻!”“夫妻?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力甩开他的手,“在你带着这个女人,
出现在我面前羞辱我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了。”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陈舟,
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拟一份离婚协议,我名下所有财产都做了婚前公证,让他净身出户。
另外,以公司的名义,起诉白薇薇**,罪名是诽谤。”“还有,”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那个捂着头、已经吓傻了的女人,“我个人,
保留追究她故意伤害我名誉以及……对我造成精神损失的权利。”“是,林董。”“啊——!
”一声尖叫,白薇薇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顾言洲看着怀里晕倒的女人,
又看看决绝的我,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冲上来,想要抓住我,
却被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死死地拦住。那两个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像两座铁塔,
将他所有的疯狂都挡在了外面。“林霜!你这个毒妇!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他疯狂地挣扎着,面目狰狞地咆哮。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是,我就是在算计你。
”我坦然承认,“从你第一次带女人回家,被我发现的那天起,我就在算计你了。
”“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顾言洲。可惜,你一次都没有珍惜过。”“今天的局面,
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怨不得任何人。”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
经过那些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公司高管时,我脚步微顿。“各位,
明天早上九点,集团大会议室,开全体高层会议。”“我希望,
届时能看到各位对星海集团未来的发展,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而不是像今晚一样,
只会拍一些……不着边际的马屁。”我的目光,
在那个刚刚还吹捧白薇薇的王副总脸上一扫而过。王副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是顾言洲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和满室的死寂。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伪装,
三年的地狱。结束了。【第三章】酒店长廊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我心里半分。**在冰冷的玻璃上,
点了一支烟。这是我戒了三年的东西。为了顾言洲,我洗手作羹汤,收敛起所有棱角,
努力扮演一个他期望中的完美妻子。我学插花,学茶道,学一切所谓名媛该懂的东西。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够好,他总会回头。结果,我成了他眼中最乏味的女人。
尼古丁的味道有些呛人,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久违的、辛辣的刺痛。这刺痛,
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林董,您的手。”陈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我低头,才发现刚才握碎酒瓶时,手心被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深,
但一直在慢慢渗着血。我一直没感觉到疼。现在看到了,
那股迟来的痛感才后知后觉地蔓延开。“小伤。”我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声音有些沙哑。陈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纱布,
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酒精棉擦过伤口时,
我疼得“嘶”了一声,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忍一下,很快就好。”陈舟的声音很沉稳。
我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忽然问:“陈舟,我是不是很可笑?
”陈舟给我包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一边打结一边说:“您只是太重感情。
”“重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缺点。”我自嘲地笑了笑。“是。”陈舟竟然点头同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异常认真,“但它也是您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只是,
要留给对的人。”我愣住了。陈舟替我包扎好伤口,站直了身体,
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林董,顾言洲已经被保安‘请’离了酒店。
白薇薇被救护车接走了,初步诊断是轻微脑震荡和头皮外伤。我们的律师已经跟过去了。
”“嗯。”我点点头,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我那一瓶子,看着吓人,其实用了巧劲,
只求见血,不求重伤。我要的是羞辱,不是坐牢。“公司那边,
我已经安排技术部门冻结了顾言洲的所有权限。明天会议的资料,也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辛苦了。”“分内之事。”陈舟微微躬身,“林董,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回别墅还是……”“不回了。”我打断他。那个所谓的家,充满了我和顾言洲的回忆,
也充满了背叛和谎言。我不想再踏进去一步。“帮我另外安排一个住处。还有,
明天派人去别墅,把我的东西都搬出来。至于里面的其他东西……”我顿了顿,
眼神冷了下来,“一件都不要留,全部扔掉。”“是。”“还有顾言洲。”我想了想,
补充道,“派人盯着他。我怕他狗急跳墙。”“您放心,都安排好了。”陈舟的办事效率,
我一向放心。他就像一个最精准的智能管家,永远能想到我前面,处理好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三年前我父亲去世后,在众多人选中,我独独留下了他。“林董,
那您今晚……”“我一个人待会儿。”我说,“你先去忙吧。”陈舟看了我一眼,
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长廊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自己被白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忽然觉得,这三年,就像一场漫长而荒唐的梦。
现在,梦醒了。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才转身走向电梯。
我没有回陈舟为我新安排的公寓,而是直接去了星海集团的总部大楼。
深夜的写字楼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响。我刷开门禁,
直接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是典型的顾言洲式审美,冷硬、奢华、充满了掌控欲。巨大的落地窗,
正对着城市最繁华的夜景。办公桌上,还摆着一个相框。我走过去,拿了起来。相框里,
是我和顾言洲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一脸幸福甜蜜,
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而我身边的顾言洲,西装革履,英俊非凡,也微笑着,
只是那笑容,如今看来,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真是讽刺。我伸出手指,
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笑得天真烂漫的自己。那时候的林霜,已经死了。
死在了三年前那间冰冷的手术室里。现在的我,是钮祜禄·霜。我面无表情地打开抽屉,
将相框面朝下,塞进了最里面的角落。然后,我坐上了那张属于总裁的、宽大的皮质座椅。
椅子很舒服,视野也很好。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权力,的确是最好的。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那个我只在三年前用过一次的、属于董事长的最高权限账号。屏幕亮起,
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映入眼帘。这三年,顾言洲确实把公司打理得很好。他很有能力,
也很有野心。只可惜,他的野心,用错了地方。我调出集团所有高管的资料和业绩报告,
一份份地仔细翻阅。今晚在场的那些人,他们的嘴脸,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谁是真心为公司,谁是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谁又是顾言洲的死忠党羽……我需要尽快分清敌我。明天,会是一场硬仗。我正看得入神,
私人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沉默。过了很久,才传来顾言洲沙哑得几乎变了调的声音。“林霜……你在哪?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咆哮,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平静之下,
是压抑不住的疯狂。“我在哪,跟你还有关系吗?”我冷冷地反问。
“你……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三年的夫妻感情,
你……”“夫妻感情?”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顾言洲,你也好意思跟我提这四个字?
在你带着白薇薇,让她当着全公司的面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夫妻感情?”“在我流产,
一个人躺在医院,给你打电话,你却以为我在无理取闹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夫妻感情?
”“我……”电话那头的他,呼吸猛地一窒。流产的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这是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我以为它会跟着我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可今天,
我却平静地说了出来。或许,是真的放下了。“你……你说什么?流产?什么时候的事?
”顾言洲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三年前,你签下星海集团第一个大单,
在外面彻夜狂欢庆祝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给你打了二十三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最后接通了,你却说我在胡闹。”“顾言洲,
从那一刻起,你和我,就只是商业伙伴了。夫妻?你不配。”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能听到他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我不想再跟他废话,准备挂断电话。
“林霜,”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你别逼我。”“逼你?”“你如果敢收回公司,
我……我就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全都捅出去!”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开始口不择言,“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林霜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为了夺权,
不惜构陷自己的丈夫!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听着他的威胁,只觉得好笑。“是吗?
那我等着。”“对了,忘了告诉你。”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恶意的愉悦。“我现在,
就坐在你的办公室里,坐在你的椅子上。”“感觉……还不错。”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知道,顾言洲不会善罢甘休。他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手无寸铁的林霜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第四章】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星海集团三十六楼,
最大的那间椭圆形会议室里,坐满了集团所有副总裁及以上级别的高管。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昨晚年会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已经在公司内部以光速传开。总裁夫人手撕小三,摇身一变成了幕后大老板。
而原本高高在上的顾总,一夜之间,沦为了丧家之犬。这个反转,比任何电影都来得**。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这位新上任的、手段狠辣的董事长,会点燃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而这把火,会烧到谁的身上?昨晚在场的那几个高管,尤其是对白薇薇大献殷勤的王副总,
此刻脸色煞白,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抖得跟筛糠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九点整。会议室厚重的门被准时推开。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范思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
走了进来。长发被我挽成了一个干练的发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
脸上化着精致却疏离的淡妆,一抹正红色的口红,成了全身唯一的亮色,
也成了我最强大的武器。我的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陈舟,和四个气场强大的律师。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我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我的目光,
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会议室里愈发安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被我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看来,人都到齐了。
”我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霜,从今天起,
接任星海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一职。”“在座的各位,有的认识我,有的不认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这家公司,我说了算。”我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如鹰。“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站的是谁的队。从现在起,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好好干活,为公司创造价值,你们应得的,一分都不会少。
”“第二,混吃等死,拉帮结派,搞办公室政治。”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么,我会让你以最快的速度,从这里,滚蛋。”我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抖得最厉害的王副总身上。“王副总,你觉得呢?
”被点到名的王副总浑身一激灵,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
甚至撞翻了面前的水杯。“林……林董!我……我觉得您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我坚决拥护您的领导!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语无伦次地表着忠心,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我看着他这副丑态,只觉得恶心。“是吗?”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轻轻敲了敲桌面,“王副总,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你上个季度负责的‘星光城’项目的财务报告。”“报告显示,
项目采购的水泥和钢筋,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了百分之三十。而供应商,是你小舅子开的公司。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王副总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解释不出来?”我挑了挑眉,“没关系,
你可以留着跟纪检部门的人解释。”我把文件丢给身后的陈舟。“陈舟,
通知人事部和法务部,王副总即刻停职,接受调查。封存他办公室所有文件和电脑,
限制其离开本市。”“是,林董。”陈舟点头。“不!林董!你不能这样!我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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