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酒店惊变白蟒遇险帝都,傍晚六点半,晚高峰把整座城市堵成了巨大的停车场。
临江仙大酒店的旋转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稳。门童小跑着上前拉开车门,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利落的齐耳短发,
五官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她叫江漓,**的行政总监,
也是总裁江漓月同父异母的妹妹。“姐,到了。”江漓回头冲车内说了一句,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温度。车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应答,随后一条纤细笔直的小腿迈了出来,
银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江漓月弯腰下车,
一身月白色的职业西装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长发挽在脑后,
露出一截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她今年二十九岁,执掌**三年,
把一个原本在二流徘徊的地产公司硬生生做到了行业前十。商界给她起了个外号,
叫“白蟒”——看着优雅温润,缠上猎物的时候却绝不留情,绞杀只在瞬息之间。
姐妹俩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身后跟着四个黑西装保镖,个个身形魁梧、目光警惕。
这些保镖都是江漓月花高价从国内顶尖安保公司请来的,有两个还拿过全国散打冠军,
专业素质毋庸置疑。今晚是**和鼎盛资本的签约晚宴,鼎盛资本背后的老板叫冯远山,
是帝都地下世界排得上号的人物。江漓月要从他手里拿下一块地的开发权,
这块地关系到江氏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她势在必得。晚宴设在顶层的云顶厅,
整个楼层都被包了下来。江漓月走出电梯的时候,走廊两侧已经站了不少人,有江氏的高管,
也有鼎盛方面的人。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微微皱眉——冯远山没来。“江总,
冯先生说路上堵车,可能要晚到一会儿。”鼎盛的一个副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解释。
江漓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警觉。冯远山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做事滴水不漏,重要场合从不迟到。今晚突然改了习惯,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先进去等。
”江漓月淡淡说了一句,迈步往宴会厅走去。就在她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变故突生。
走廊尽头的消防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厚重的铁门带着刺耳的巨响砸在墙上,
七八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男人鱼贯而出,动作熟练而迅猛,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四个保镖的反应不算慢,第一时间就把江漓月和江漓围在了中间,形成保护圈。
但对方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领头的两个壮汉二话不说直接扑向保镖,
手里的钢管抡起来带着风声,下手又狠又准,摆明了是奔着废人来的。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尖叫声、金属碰撞声、肉体撞击声混杂在一起。江漓吓得脸色惨白,
死死抓着江漓月的胳膊往后缩。江漓月倒是镇定,只是脸色比平时冷了几分,
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局看向走廊尽头——消防门后面,又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她认识,
正是冯远山手下的头号打手,道上人称“铁虎”的陈彪。而另一个人,
是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陌生男人。她注意到的第一件事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的眼神。
铁虎陈彪站在他身后半步,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能让冯远山的头号打手如此低姿态的人,
绝对不简单。战局很快朝着对江漓月不利的方向发展。四个保镖虽然身手不差,
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明显受过专业训练,配合默契。不到三分钟,
两个保镖已经被打倒在地,剩下的两个也挂了彩,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江漓月的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但还没来得及拨号,一把砍刀就飞了过来,
精准地砸在她身旁的墙壁上,刀锋距离她的脸不到二十厘米。江漓尖叫着蹲了下去,
江漓月的手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震得脱了手,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开山刀,
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锈迹。这不是吓唬人的道具,是真正砍过人的凶器。
江漓月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知道今晚的事情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冯远山根本没打算来谈什么合作。那个站在走廊尽头的陌生男人,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就在最后一个保镖被钢管砸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的时候,
江漓月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她伸手把江漓推到墙角最安全的位置,
然后迈步走出了已经名存实亡的保护圈,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停手。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们的目标是我,别动我妹妹。
”走廊里的打斗声戛然而止。几个打手面面相觑,
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总裁会主动站出来。铁虎陈彪咧嘴笑了一下,
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鼓了两下掌。“江总好胆色,不愧是能把冯爷逼到墙角的女人。
”陈彪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打量她,“不过今晚,胆色救不了你。
”江漓月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冯远山呢?让他出来见我。
躲在背后搞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传出去不怕道上的人笑话?”陈彪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他身后的那个风衣男人却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
整个走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有人在耳边呵了一口气,让人后背发凉。
“冯远山没资格来见你,江总。”风衣男人缓缓走上前,他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普通,
属于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东西,
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到手的猎物,“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放。有人托我给江总带句话,
三天之内,把你手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出来,否则下一次,
你和令妹会一起消失在帝都的夜色里,谁也找不到你们。”江漓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是要把江氏从她手里连根拔走。而股份**的时间,
正好是三天后——那是**董事会改选的日子。她想起来了,三天后董事会上,
她父亲的遗嘱里有一项关键条款到期,如果她在三年内没能完成指定业绩指标,
名下股份将被重新分配。这三年她把江氏的市值翻了四倍,业绩指标超额完成,
继承权稳如泰山。但如果她人没了,这些都不重要了。这条毒计,必定是二叔江崇明的手笔,
江家唯一一个有动机、有资源策划这一切的人。“你是在威胁我?”江漓月抬了抬下巴,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在我的地盘上?”秦放微微偏头,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江总,
纠正你一下,今晚之后,这里就不再是你的地盘了。”他挥了一下手,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几个打手同时动了,目标明确——不是江漓月,
而是蜷缩在墙角的江漓。江漓月下意识地挡在妹妹身前,但被一个壮汉粗暴地推开了,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两个男人架起了尖叫挣扎的江漓,
把她往消防门的方向拖去。“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姐!姐救我!
”江漓的哭喊声刺耳欲聋,高跟鞋踢掉了一只,整个人狼狈不堪。江漓月咬着牙想要冲过去,
但被陈彪一把攥住了手腕,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捏得她腕骨几乎要碎裂。
她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拖进消防通道,门“砰”的一声关上,
哭喊声戛然而止。“江总,好好考虑考虑。”秦放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三天时间,一条命换一份股权,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说完转身就走,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叮”的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方向。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大概一米八出头的样子,
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普通的作战靴,鞋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
身材不算魁梧,但站姿笔直,像一杆标枪。面容棱角分明,皮肤偏黑,眉骨很高,
眼睛深邃得几乎看不到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颊上那道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步伐随意得像是来逛街的。走出电梯后,
他扫了一眼走廊里的混乱场面,眉头都没皱一下,
目光越过东倒西歪的保镖和散落一地的武器,最终落在被陈彪攥住手腕的江漓月身上。
“江总,公共场合大声喧哗,酒店投诉你了。”他把香烟从嘴里拿下来,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天气,“楼下大堂经理说再闹就报警了。”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彪率先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陈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轻蔑,“今天就你一个人?你的主人都快没了,
你这条狗还不赶紧跑?”男人没理他,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他自顾自地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警官证,打开晃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我叫苏夜。”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没想到这么热闹,还行。”2夜煞现身击定乾坤警官证晃过的速度太快,
没人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但“警官”两个字和那个国徽的轮廓已经足够震慑。
几个打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面面相觑,拿不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秦放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苏夜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见过很多狠角色,能让他感到不安的人屈指可数,偏偏眼前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
让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危机感。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警觉,
是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才会有的直觉。“朋友,哪条道上的?”秦放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赶紧走。”苏夜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利店打火机,
“啪”的一声点燃了嘴里那根叼了半天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和嘴角溢出来,
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夜煞。”他吐出一个词,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放的瞳孔猛地收缩。夜煞。这个代号在雇佣兵圈子里流传已久,
传说中是某个神秘特种部队的王牌,执行过上百次境外斩首任务,零失败率,
国际雇佣兵排行榜前五的存在。但这个代号已经销声匿迹整整三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夜煞,哪怕只是沾一点边,今晚的事就完全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秦放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明白就算了。
”苏夜耸了耸肩,抽着烟往前走了两步,步伐懒散得像是饭后散步,
“我来这儿就一件事——把江总的妹妹带回来,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想找麻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我去买包烟”一样随意。
陈彪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松开江漓月的手腕,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
大步朝苏夜走去。他是冯远山手下最能打的人,在帝都地下拳场拿过三连冠,
手上少说沾过十几条人命,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彪抡起钢管,带着风声砸向苏夜的脑袋,“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话没说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几帧,
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个残影:苏夜的身体微微一侧,钢管擦着他的耳边砸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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