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共同账户的每一笔变动，我都能收到提醒。”

我看着他。

“你在提离婚前两个月，分三次把一百八十万转给她母亲。”

周颂宜的脸色刹那间变白。

“那是我借给她们家的。”

“借条呢？”

她答不上来。

顾怀川转头看她。

“你不是说那是项目备用金吗？”

“我......”

“你还说，钱是为了律所的周转！”

顾怀川第一次对她提高了声音。

周颂宜眼底的温柔终于碎了。

“那又怎么样？”

她盯着他，声音发颤。

“你说过，只要你们离婚，房子和钱都会是我们的。”

顾怀川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当着我的面说过！”

周颂宜把那份清单扯起来，狠狠摔在桌上。

“你说她什么都不懂，你说她离开你活不下去！”

“现在她不签了，你开始怪我？”

两个人当着我的面争吵起来。

我坐在一旁，没有劝。

他们终于说出了彼此最真实的想法。

这场争吵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赵总、林总和另外几位客户一起走了进来。

顾怀川急忙站起身。

“几位怎么来了？”

赵总看了一眼周颂宜。

“我们来通知你，之后不再续约。”

顾怀川脸色一沉。

“是因为她？”

“不是因为姜**。”

“是因为周律师。”

赵总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周律师给我们发的新方案里，有几项费用翻了几倍。”

“她还承诺，会把我们的事情交给她母亲名下的一家咨询公司。”

“我们查过，那家公司去年才成立。”

周颂宜慌了。

“那只是公司内部安排。”

“内部安排为什么瞒着顾律师？”

林总拿出手机。

“还有，你说顾律师已经同意把我们的合作交给你。可顾律师本人，似乎并不知道。”

顾怀川转头看向周颂宜。

“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把客户都带走？”

“你不是说她们都会走吗？我不提前准备，难道等着看你一无所有？”

这句话像一把刀。

顾怀川彻底愣住。

周颂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转头看我。

“姜见月，你满意了？”

“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你不就是想看我们互相撕吗？”

“不是你们自己撕的吗？”

我拿起那份离婚清单。

“你们把我十年的婚姻写成一张清单，以为删掉我的名字，就能把我做过的事一起删掉。”

“可惜，人情不是文件，客户也不是家具。”

“你们想搬走就搬走不了。”

周颂宜扑到顾怀川面前。

“怀川，你不能听她的！”

“她就是想毁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