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你确定要跟我闹？”

“我确定！”

“那你知道你亲娘是谁吗？”

萧衡愣住了。

“你亲娘不是现在的侯夫人，侯夫人是你爹的续弦，不是你亲娘。你亲娘是侯府以前的烧火丫鬟，被你爹酒后强占，生下你以后就被赶走了。”

萧衡的脸色变了。

“你亲娘现在还活着，就在城北的破庙里要饭。”

萧衡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有，”我的嘴继续输出，“你爹当年为了掩盖这件事，把你亲娘的舌头割了，让她说不出话。”

全场死寂。

萧衡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惨白，从惨白变成了崩溃。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去查。你左小腿上有个胎记，形状像一片树叶，你亲娘左小腿上也有同样的胎记。这是遗传。”

萧衡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身后的家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碧桃跟在后面，腿都在发抖：“世……世子妃，您刚才说的……”

“是真的。”

“那萧衡少爷……”

“他会去查的。”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手都在抖。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侯府，快被我拆了。

萧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房门，看到我缩在床角，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听说你今天又闯祸了？”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

“把萧衡的身世抖出来了？”

“嗯。”

“他去找他亲娘了？”

“嗯。”

“找到了？”

“嗯。在城北破庙里，冻得浑身是伤，舌头确实被割了。”

萧衍沉默了一下，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然后呢？”

“然后萧衡跪在破庙里哭了一下午，把他亲娘接走了。”

“接去哪了？”

“不知道。”

萧衍看着我的眼睛：“你哭了？”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没有。”

“你眼睛红了。”

“进沙子了。”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我的脸。

“沈锦书，你没错。”

我抬头看他。

“萧衡的身世是事实，他亲娘的遭遇也是事实，你说出来没什么不对。”

“可是侯府……”

“侯府乱就乱了，”他淡淡地说，“本来就够乱的。”

我愣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想太多，先吃饭。”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把食盒打开。

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回头看我一眼，嘴角微翘：“看来是真饿了。”

我红着脸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桌边。

他给我盛了一碗汤，递过来：“喝点热的。”

我接过汤，喝了一口。

他坐在对面看着我吃饭，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技能，除了闯祸，还能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