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养了外室，那个外室给你生了个儿子，你为了名正言顺地把他们接进来，就污蔑你夫人偷人，想休了她。”

赵大人嘴唇发抖：“你……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的嘴继续输出，“你那个外室就住在城南柳巷第三家，你儿子今年三岁。你夫人这么多年对你忠心耿耿，你书房里的账本都是她熬夜帮你整理的，你所有的政绩有一半是她的功劳，你却要污蔑她偷人。”

赵大人瘫坐在椅子上。

我娘站在门口，表情已经麻木了。

“还有，”我停不下来了，“你上个月贪的那笔赈灾银子，藏在你们家祠堂的牌位后面，一共三千两。”

赵大人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娘叹了口气，叫人把他送走了。

然后她看着我说：“锦书，你是想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吗？”

我委屈地摇头：“我不想，是我的嘴巴想。”

短短半个月，我的“战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隔壁王家的四个儿子不是亲生的。

对门赵大人养外室污蔑妻子。

城南李大人家的儿子不是儿子，是弟弟——是李大人父亲与李大人小妾偷情才生下的孩子，被记在正室夫人名下，实际上是李大人的弟弟。

城北孙家的小姐不是小姐，是丫鬟——孙夫人当年生的是死胎，从外面抱了个女婴充数，那女婴的亲娘是孙府的丫鬟。

城西钱家的老太爷不是病死的，是被他儿子气死的——他儿子赌输了全部家产，老太爷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绝。

城东周家的传家宝不是传家宝，是赝品——真的早被周大人典当换了银子去嫖妓。

每一条都炸得京城鸡飞狗跳。

每一条都让相关的人家破人亡。

每一条都让我娘的心脏病发作一次。

我成了全京城最不受欢迎的人。

没有人敢请我赴宴。

没有人敢跟我说话。

甚至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生怕我看穿他们什么秘密。

我倒是乐得清静，每天待在屋里看书绣花，努力练习控制闭嘴的技能。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下来，我终于能勉强憋住一些话了。

虽然偶尔还是会漏嘴，但至少不会一开口就炸。

我娘欣慰地给我加了两个鸡腿。

我以为生活终于要步入正轨了。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人出现在长公主府门口。

他骑着一匹黑马，穿着一身墨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面容冷峻，眼神锋利。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气势汹汹。

我娘正在喝茶，看到他的瞬间，手里的茶杯又摔了。

“锦书，”我娘声音发颤，“快回屋。”

“怎么了？”我好奇地探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