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衡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运动鞋上沾的灰，再抬起眼时，那层东西在眼底翻涌得更明显了——像是某种他没藏好的急切。

“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他说。

我愣了一秒。

“这么久，一条都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像灌了风，“以往超过三天你就会忍不住，这次耐心真好，忍了这么久。”

“我以为你是复读压力太大了，还想着寒假回去了找你。”

他说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委屈。

“结果你根本没复读，而且被北大破格录取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平白为你担心。”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质问，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序衡，”我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嘴唇蠕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接着开口：“一个微不足道的舔狗，有什么报备的需要吗？不舔你了这件事，也没有向你告知的必要吧。”

沈序衡脸色白了一瞬，“……那天的事，确实是我做得过分。”

我看着他，听他继续说道：“我当时是被架在了火上，一时冲动，那句话我不该说。”

“后来我也在后悔，我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上位者不得不向下位者道歉的屈辱。

我扯了扯嘴角。

风吹得猛烈了一些，我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沉默了良久，我问他：“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个的吗？说完了的话就请离开吧。”

说完，我越过他想要走。

沈序衡一把抓住了我，“楹楹……”

我看向他，他的眼神有些慌张，像实验室里打碎了培养皿的小师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生硬的、还没学会怎么包装的慌张。

他喉结滚动了一瞬，开口道：“这十年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以前我总是觉得你的感情太深重，让我想要逃离。”

“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们在一起吧。”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声音。

“这位同学，就算你不介意当小三，我也介意和别人分享楹楹。”

我转头，看到了身后的白星奕。

白星奕走过来时，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

自然地站到我身侧，把其中一杯递给我：“实验做完了？给你带了杯热蜂蜜柚子茶，实验室空调太干，润润嗓子。”

说完才转向沈序衡，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白星奕。”

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那句“当小三”只是随口一提的客气话。

沈序衡的手还僵在半空，刚才抓着我的那只手此刻像被火烫了一样，讪讪地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