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璟推门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收养的。

所以她和秦家，到底什么关系?

他目光扫过店内，忽然停住。

靠门的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小桌。

桌上摆着一盘没动过的烤鱼，一杯凉透的茶。

座位上已经没有人。

但傅修璟注意到——

那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上。筷头朝向窗外，那个秦眠消失的方向。

像是某种仪式。

又像是某种宣告。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茶碗。

还是温的。

人刚走。

“老板，”他叫住路过的服务员，“这桌的客人，长什么样?”

服务员想了想：“男的，挺高的，戴着口罩没看清脸。坐了好久，什么都没吃，就一直在看那边那桌。”她指了指秦眠他们坐的窗边。

傅修璟目光一凝。

一直在看那桌?

看谁?

看秦眠?

“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才，那位穿白衣服的姑娘刚出门，他就起身走了。”服务员顿了顿，“对了，他走的时候说了句话，怪怪的。”

“什么话?”

“‘七年了，终于见面了。’”

傅修璟浑身一震。

七年?

他望向窗外夜色，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而此刻，街对面的暗影里，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缓缓放下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站在江南小城的巷子口，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得灿烂。

那是七年前的秦眠。

他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小眠儿，”他轻声说，“哥哥来接你了。”

手机震动，加密来电。

他接起，对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见到了?”

“见到了。”

“怎么样?”

青年望向烤鱼店内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目光微深。

“有人比我先盯上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笑了。

“傅家那小子?”

“嗯。”

“有意思。”老祖的声音带着笑意，“让他盯。眠儿入世，总要有个伴。”

青年挑眉：“您不反对?”

“反对什么?”老祖淡淡说，“傅家那孩子，我看着长大。配得上眠儿。”

青年沉默。

“墨儿，”老祖的声音忽然变得深邃，“**妹入世十九年，不是去受苦的。她是去人间走一遭，去看看这红尘万丈，去遇一些人，做一些事。你拦不住，也不用拦。”

秦墨垂下眼：“是。”

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烤鱼店内。

傅修璟正站在窗边，目光望向夜色深处，眉头紧锁。

他轻轻笑了一声。

“小子，”他低语，“想追我妹妹，先过我这一关。”

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留下月光静静洒在空荡荡的巷子里。

而远处，女生公寓的窗台上，秦眠合上笔记本电脑，望向窗外。

屏幕上，是一封刚收到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秦墨。

内容只有两个字——

【晚安。】

秦眠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