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落下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侯爷,”她说,“您腰间那枚玉佩,能不能借我看看?”
燕北城一怔,解下玉佩递过去。
白苗苗接过,仔细看了看。
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半开的蔷薇花,背面刻着“薇”字。
玉佩上缠着一根极细极细的红线,另一头,连在母亲身上。
红线虽细,却韧得很。
而且,隐隐透着金光。
这是善缘,是天定的姻缘。
白苗苗把玉佩还回去,嘴角弯了弯。
“侯爷,”她说,“您找了我娘三年,对吧?”
燕北城点头。
“那您想不想知道,”白苗苗的眼睛亮得惊人,“您和她,是什么缘分?”
燕北城愣住了。
“外头冷。”白苗苗没再多说,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缓缓驶离。
燕北城站在雪地里,看着马车远去,久久没有动。
缘分?
他和她,会是什么缘分?
大门外,凌广孝还瘫在雪地里。
他眼睁睁看着马车消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风雪灌进他的领口,冷得刺骨。
但比风雪更冷的,是他心里涌上来的恐惧。
那个死丫头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活不过三年?
众叛亲离?
穷困潦倒?
他打了个寒颤,拼命摇头。
不,不可能。
他可是永宁伯府的嫡出三老爷!他还有伯府撑腰!他还有……
他还有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
安王的人被赶走了,他得罪了安王。
定远侯带走了他妻女,他得罪了定远侯。
伯府那边,他早就把家产败光了,嫡母看他像看条狗。
他还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了。
凌广孝瘫在雪地里,第一次觉得,那个死丫头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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