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时衍答应了宋晚栀的提议，认下了宋晚栀所说的十年之约，向皇上求娶她。

眼下，周时衍才发觉他想得太过简单。

纵然宋晚栀许诺一切和从前一样，可成了家，他终究是要承担一份责任，不如从前随性。

就连要去找顾千瑶，他还得想想怎么处理这位新婚妻子。

皇帝看出了他的摇摆，加重了语气：：“时白，赐婚前朕就问过你有没有想清楚。”

“你说你想清楚了。”

“怎么，现在这是……后悔了？”

后悔？

他现在后悔了吗？

周时衍张了张嘴，皇帝却打断他：“行了，此事已成定局，莫要多想。”

“千瑶已经和亲，你也大婚在即，不要再多生事端。”

“今日你的失格朕可以既往不咎，朕会传旨你是替朕办事去了，不是有意耽误大婚。”

“时白，想想你的身份，再想想历代镇北王的职责。”

朕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周时衍浑身一震，未说出口的话瞬间消失在唇齿之间。

他明白，这是皇帝对他的敲打和警告。

历代镇北王都是坚定的保皇党，只忠于帝王。

他是天子近臣，自小就被教导要忠君之事，为君分忧，不得行差踏错一步。

他和顾千瑶的事情原本就已经是失格，不可再错下去。

周时衍低头，艰难地应下：“是。”

然后，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皇宫。

周时衍知道自己该骑马回府，婚典还没完成，不管出于哪一方面的考量，他都必须回去。

可不知为何，他经过镇北王府时一眼没侧，径直转道去了广华寺。

到了寺门前，周时衍看着一处被雪覆盖的地方，久久没有回神。

上次，顾千瑶就是跪在那里接了皇帝的赐婚圣旨。

周时衍记得她出门时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了的高兴，也记得她得知真相时骤然变白的脸色和眼中的不可置信。

就在他以为她要发怒的时候，让周时衍意外的是，顾千瑶只是很平静的问了他几句话，然后就没再说什么。

他接完旨意回到书房，以为顾千瑶会很快跟来质问他。

可是他等了很久。

等到窗外风雪渐大，天色暗下来时，顾千瑶还没来找他。

周时衍有些坐不住了。

那天实在是冷，他怕顾千瑶出事，所以主动去找了她，却得知她已经走了。

周时衍有一瞬间的愕然。

他想过她会吵，想过她会闹得他没有清净，可他唯独没想过顾千瑶闷声不吭的走了。

就在他领旨离开后，顾千瑶就毫不犹豫的跟着传旨太监走了。

就那样……什么也没问的走了。

那天，周时衍独自在顾千瑶房间坐了很久。

原本他还俗的仪式定在了次日，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思，他提前简单办了还俗仪式，离开了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