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老公说要带他高中同学母女一起自驾游。理由是人家离了婚，

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到了度假村，我订的海景别墅成了她们的，我和儿子被塞进地下室。

他在饭桌上给她女儿剥虾，却让我亲生儿子跪下给人家磕头赔礼。我笑了。

我顾念嫁给他八年，够低了。这一次，不打算再弯腰。......第1章国庆自驾游，

陈浩宇带上了他高中同学林晓柔母女。他的说法是："晓柔一个人带甜甜，

离了婚也没个依靠，正好咱们顺路，搭一程，给小睿也找个玩伴。"上车的时候，

林晓柔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我牵着儿子站在后车门前，看了陈浩宇一眼。他没看我。

"晓柔坐前面吧，她闻不了汽油味，后排更晃。"我也闻不了。结婚八年，

每次出门都是我坐副驾。但我没说话，带着小睿上了后座。甜甜也挤了进来，

坐在我和小睿中间，手上拿着一根棒棒糖，黏糊糊的胳膊蹭了小睿一身。

小睿皱着眉往我这边靠。三个半小时的车程，林晓柔一直在和陈浩宇聊高中往事。

什么篮球赛、运动会、元旦晚会。笑声就没断过。我像个拼车的陌生人。到了度假村，

我拿着手机去前台取房卡。订房的时候我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栋海景小别墅，两室一厅，

阳台正对着海，三千八一晚。前台把房卡递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房号。不对。

"我订的是听海苑6号，这个是什么？"前台翻了翻系统："陈先生昨天打电话改过了。

听海苑6号给了另一位客人，您这边换到了负一层的经济房。"负一层。连窗户都没有。

我回头看陈浩宇。他正帮林晓柔拎行李箱，两个人站在大堂说说笑笑，甜甜骑在行李箱上，

喊着"叔叔快推我"。"什么意思？"我走过去，把两张房卡举到他面前。陈浩宇还没开口，

林晓柔先说话了。"嫂子，你别怪浩宇。是我不好，本来我自己订了经济房，

可到了才发现地下室连个窗都没有。甜甜鼻炎严重，空气不流通根本睡不了。浩宇心善，

说跟你商量一下换一换……""商量？"我看着陈浩宇，"你直接把房改了，这叫商量？

"陈浩宇皱起眉。"就一间房的事，你至于吗？晓柔带着孩子，那房间她确实住不了。

你是大人，忍几天怎么了？"我拉起小睿的手。"走。""你去哪？""跟你没关系。

"第2章我带着小睿去了前台。度假村的经理正好在，我问她最好的房间还有没有。

她看了看系统："海月阁还有一间崖景套房，一万二一晚，带私人管家和专属泳池。

""刷卡。"经理多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麻利地办好了入住。套房在半山腰上，

推开落地窗就是海，远处的礁石被浪打出白沫。小睿趴在阳台栏杆上，小脸上头一回有了笑。

"妈，这里好漂亮。""喜欢就好。"手机在茶几上响个不停。陈浩宇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顾念，别闹了，带着小睿回来。""你住那么贵的房干什么？钱多烧的？""顾念，

我已经和晓柔说了，你们可以住一起，海景房两间卧室够了。经济房我一个人住。

"我盯着最后这条看了几秒。他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儿子，跟林晓柔母女挤一间别墅。

而他自己，住去地下室当圣人。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阳台的照片发过去。

配了一个字："滚。"电话立刻打过来了。"你现在在哪？""你猜。""顾念，

你能不能别作了？从上车开始你就甩脸子给我看，我不就是帮晓柔一个忙吗？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那我容易？"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

陈浩宇的语气变了。"顾念，你以为你还是顾家大**呢？你爸的商场都关了多少家了？

收收你的公主病吧。你那点嫁妆还够你造几年的？"我把电话挂了。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海。顾家这两年确实收缩了不少门店。但陈浩宇大概忘了一件事。关店和倒闭，

是两回事。管家敲门，送来了当季水果和点心。小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吃芒果布丁。

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想了想，又放下了。还不到时候。

第3章晚上八点，手机又响了。不是陈浩宇，是他妈。"念念啊，浩宇跟我说了，

你们俩又闹别扭了？"王秀兰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妈，不是闹别扭。

他把我订的房给了别的女人，让我和小睿住地下室。""哎呀，那个林晓柔嘛，我知道，

浩宇说过的，人家孤儿寡母的，怪可怜的。你是当嫂子的，大度一点嘛。""她不是我嫂子，

也不是我妹妹。她是陈浩宇的高中同学。""都是朋友嘛，出门在外互相照应。你呀，

就是心气太高了，当年你们顾家风光的时候，浩宇哪句话不顺着你？现在日子不比从前了，

你也该学着体谅他了。"我握着手机，没说话。"念念，听妈一句劝，

别因为一间房闹得回不了头。浩宇这个人，心是好的，就是有时候分不清里外。

你回去跟他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妈，我没错。不需要服软。"我挂了电话。

消息提示音又弹了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顾姐，我跟几个朋友在度假村的酒吧，

看到你老公跟一个女人在那边喝酒，两个人挺亲密的。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发消息的人叫周婷，住我们小区同一栋楼，算是点头之交。她附了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暗，

但看得清楚。陈浩宇和林晓柔坐在吧台边，两个人的脑袋凑得很近，

林晓柔的手搭在他胳膊上，正仰头笑。我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退出聊天，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何律师。存了两年，一直没拨过。我看了一眼正在床上翻绘本的小睿，

退出了页面。再等等。第4章第二天中午，我带小睿去度假村里的海鲜餐厅吃饭。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画面。靠窗最好的位置，陈浩宇、林晓柔、甜甜，

三个人坐在一起。陈浩宇正给甜甜剥虾，剥得仔细，虾壳堆了一小碟。林晓柔在旁边笑，

时不时用纸巾擦陈浩宇手上的汁水。甜甜奶声奶气地喊："谢谢叔叔！叔叔最好了！

"小睿站在我旁边，看着那个方向，没说话。"走，进去。"我捏了捏他的手。

我选了离他们最远的桌子。菜还没上，林晓柔就端着一杯果汁过来了。"嫂子！好巧啊，

你也在这儿吃？"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一本浅蓝色的手账本。我的旅行攻略。

我花了整整一周做的。每一页都贴了地图截图，标了路线和时间。出发那天走得急，

落在了原来那间海景别墅里。"嫂子，你这个攻略做得真好，"林晓柔翻了翻本子，

"每个景点都标了最佳拍照时间，太用心了。我昨晚照着上面的路线研究了一遍，

今天刚好带甜甜去了你推荐的礁石沙滩，真的特别美。"她笑着把本子递过来。"谢谢你啦，

要不是这个，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玩。"我接过本子，翻开。

扉页上被人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晓柔和甜甜的快乐假期。"我合上本子，放进包里。

"吃饭吧，嫂子，"林晓柔指了指他们那一桌，"浩宇说想跟你说几句话，

要不你和小睿过来一起坐？一家人嘛，别生气了。""不用。""嫂子……""我说不用。

"林晓柔的笑收了一下，很快又挂回去了。她回到那一桌，跟陈浩宇说了几句。

陈浩宇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看他。整顿饭，他给甜甜夹菜、给林晓柔倒水、帮甜甜擦嘴。

这些动作，他对小睿从来没做过。小睿把碗里的虾拨到一边。"妈，我不想吃虾了。

""那吃鱼。"我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把刺挑干净。第5章吃完饭，我牵着小睿往外走。

林晓柔追了出来。"嫂子，你等等。"她小跑几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关切。

"你和小睿住哪儿啊？让浩宇送你们回去吧。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多不方便。"我还没开口，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餐厅门口。

车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走下来，微微欠身。"顾女士，您的车到了。

"林晓柔的笑容卡住了。"嫂子，这……"她的视线在我和那辆车之间来回扫。

"你怎么能坐别的男人的车……浩宇还在里面呢……"我指了指车身侧面的度假村标志。

"度假村配的管家用车。你要是看不清，我让他倒近一点。"林晓柔看清了标志，

表情更复杂了。"海月阁？那不是要一万多一晚吗？嫂子，你也太舍得了吧。

出来玩住个干净的就行了，何必花这冤枉钱？浩宇挣钱也辛苦，

你不能因为跟他赌气就这么糟蹋啊。"陈浩宇也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迈巴赫。

林晓柔转头看他，语气心疼得不行。"浩宇，你也说说嫂子嘛。咱都知道顾家以前条件好，

可现在不比从前了，她爸的商场都关了好多家了。省着点花总没错吧？一家人过日子，

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陈浩宇没接话，但脸色不太好看。我拉开车门，让小睿先上去。

"你操心你自己够不够花就行了。"车门关上。车往山上开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林晓柔站在餐厅门口，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裸的不甘。

陈浩宇站在她旁边，看着车远去的方向，一动不动。第6章回到套房，管家送来了下午茶。

我坐在阳台上吃了一块芝士蛋糕，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方总。方明辉，顾氏集团的副总裁，

也是我爸的老搭档。"念念，那个度假村的收购案，对方松口了，估值比我们预期低了两成。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把合同发你过目。""发我邮箱吧，我看完回你。""行。对了，

你在那边度假，度假村那个赵经理知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也不用知道。""好，

那我不打扰你了。"挂了电话，我喝了口茶。小睿在房间里看动画片。

我走进去拿充电线的时候，他忽然抬头。"妈，刚才那个阿姨在翻你的箱子。""什么？

""就是……甜甜的妈妈，"小睿认真地比划，"中午吃饭之前，

我去洗手间路过她们那个别墅，门开着。她在拉你的行李箱，就是咱们落在那边的那个。

"那个行李箱里装着我的衣服。我出发当天只拎了一个洗漱包就走了，

大箱子还留在海景别墅里。"她翻了什么？""我没看清，她发现我在门口就把箱子关上了，

还跟我笑。"我揉了揉小睿的脑袋。"妈知道了。

"行李箱里除了几套换洗衣服和一些化妆品，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一个正常人，

不会翻别人的行李。我重新拿起手机，给周婷发了条消息。"帮我留意一下林晓柔，

有什么动静告诉我。"周婷秒回："没问题，姐。说实话，今天在泳池边碰到她，

她穿的裙子我看着眼熟，是不是你那条？"我没回。放下手机，走到阳台，看着远处的海。

这一年来，我对林晓柔到底有多好？她搬到我家隔壁的时候，甜甜瘦得脸上没有肉，

每天傍晚蹲在门口等妈妈下班。我心软，经常叫她过来跟小睿一起吃晚饭。一来二去，

两家人熟了。她家没有男人，灯泡坏了、快递太重、下水道堵了，我都让陈浩宇去帮忙。

半年前，我更是把她介绍到我表姐公司上班，月薪翻了一倍。我掏心掏肺。

她把我家掏了个干净。第7章第三天，在度假村的商业街又碰上了。远远看到林晓柔的时候，

我先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是她身上的衣服。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

和我为这趟旅行专门买的那条一模一样。因为本来就是同一条。"嫂子！又碰上了。

"林晓柔笑着迎过来，手里牵着甜甜。她看到我的视线落在她裙子上，低头拉了拉裙摆。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昨晚给甜甜洗澡，自己的衣服全弄湿了。浩宇说你箱子里衣服多，

借一件穿不会介意的。我洗好了就还你。"我盯着那条裙子。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颗，

我从来不扣那颗。"我介意。""啊？""脱下来。"林晓柔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

"嫂子，大街上……你让我脱……""有更衣室。""顾念！

"陈浩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挡在林晓柔身前。"一件衣服，至于吗？

我回去给你买十条一样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晓柔。"拿着。

以后想买什么自己买。"我看了一眼那张卡。是我的副卡。"你拿我的钱给她花？

"陈浩宇手顿了一下，翻过来看了看卡面。林晓柔已经接过去了。小睿走上前，

一把从林晓柔手里把卡抽走。"爸爸，这是妈妈的卡。你送给别人，妈妈不同意的话，

是可以追回来的。"我差点笑出来。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学的，但说得一个字不差。

甜甜在旁边跺脚。"小睿哥哥你好小气！我妈妈都没有漂亮裙子穿！"小睿看都没看她，

转身就走了。陈浩宇脸上挂不住，冲我低声说了一句："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我没搭理他，拿回小睿手里的银行卡，跟上儿子的脚步。身后，林晓柔在小声说："浩宇，

嫂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是不是不该来……"陈浩宇的声音沉沉的："别在意她，

她就那脾气。"第8章下午，度假村有一片靠海的天然泳池。礁石围出来的水潭，水不深，

很多家长带孩子在那里玩。小睿想去。我给他套好救生衣，自己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看着。

没一会儿，甜甜也出现了。林晓柔在远处的遮阳棚下跟陈浩宇说话，没管孩子。

甜甜跑到小睿旁边，一会儿拿水泼他，一会儿抢他的水枪。小睿一直躲着她，

往水潭另一边走。那边的礁石比较高，水也深一些。我站起来，想喊小睿回来。就在这时候，

甜甜从后面猛地推了小睿一把。小睿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本能地伸手抓了一下，

抓住了甜甜的手臂，两个孩子一起栽进了深水区。"小睿！"我朝那边跑。

陈浩宇离水边更近。他甩掉拖鞋就跳了下去。水花很大，两个孩子的脑袋在水面上一沉一浮。

陈浩宇游过去，手都快碰到小睿了。岸上，林晓柔的声音炸开来。"甜甜！我的甜甜！

浩宇救甜甜！她不会游泳！浩宇求你了！我就这一个女儿！"她跪在礁石边上，脸煞白，

哭得浑身发抖。然后我看着陈浩宇的手从小睿面前移开。转向了更远处的甜甜。

他先把甜甜托出了水面，递给岸边的林晓柔。然后才回头去找小睿。但小睿已经沉下去了。

我疯了一样要往水里跳，被一个刚赶到的救生员拦住了。救生员跳下去，在水底摸了好几秒，

才把小睿捞上来。小睿被放在地上的时候，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整个人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救生员按压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我跪在旁边，手抖得攥不住拳头。终于，

小睿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水。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我，

嘴巴动了动。"妈……"我把他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他还是我。

第9章陈浩宇走过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他蹲下来，伸手想摸小睿的头。

"小睿，你还好吧？爸爸刚才……"小睿缩了一下，往我怀里躲。陈浩宇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犹豫。很短。因为下一秒，林晓柔的哭声又响了起来。"浩宇，

甜甜说……是小睿哥哥把她推下水的。"她抱着甜甜，眼泪糊了一脸。

"我知道嫂子不喜欢我，

孩子害甜甜啊……她才五岁……她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甜甜趴在林晓柔肩膀上，

哭得直打嗝。"是小睿哥哥推的我！他先推的！"陈浩宇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愧疚消失了。"周宇睿。"他叫的是小睿的大名。"你为什么推甜甜？

"小睿靠在我怀里，嘴唇还是紫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不是我……是她先……""你还说谎！"我挡在小睿前面。"你就听她一面之词？

你的亲儿子差点淹死，你先救的是别人家的孩子，现在又来怪他？

""我那不是因为甜甜更小……""更小就更重要？你自己的儿子在水底下沉着，

你眼睛是瞎的？"陈浩宇抿着嘴，没说话。林晓柔在旁边抽泣。"嫂子，我知道你心疼小睿，

我也心疼甜甜啊……两个孩子都受了惊，要不就算了吧……大家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她女儿推我儿子下水，差点要了他的命。各退一步？我笑了，没说话。不是原谅，是在等。

刚才有个带着运动相机的游客一直在附近拍风景，我看到了。他的镜头，

正好对着那片水潭的方向。第10章那个游客找到我的时候，递过来一台相机。"这位女士，

我回看素材的时候发现拍到了刚才的事。你看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用。"我接过相机，

按下播放。画面很清晰。礁石旁边，小睿一个人蹲在水边玩石头。甜甜从他身后跑过来，

伸出两只手，用力推了小睿的后背。小睿整个人往前栽，反手抓了甜甜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水里。自始至终，小睿的手没有碰过甜甜的身体，

直到他自己被推下去的那一刻。我把相机拿到陈浩宇面前。"好好看看，谁推的谁。

"陈浩宇看着画面，一帧一帧地看完了。他的脸上血色慢慢褪干净。

林晓柔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哭声断了一拍，然后更大声了。

"甜甜她不是故意的……她才五岁，她不懂事……她就是想跟小睿哥哥玩……嫂子，

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正常的呀……""正常？"我站起来。"你女儿把我儿子推进深水区，

他差点淹死。你跟我说正常？""那……那小睿不也拉了甜甜一下吗？

两个孩子都有责任……""他被推下去的时候本能求生抓了你女儿一把，这叫'有责任'？

"林晓柔说不出话了，只是哭。眼泪掉得又快又密。陈浩宇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转向他。"你不是要小睿给她磕头道歉吗？来啊。现在还磕不磕？"他没抬头。

嘴唇动了一下。"小睿他……不也没事吗……"我听清了这句话。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睿在我身后，被毛巾裹着，小小一团，还在发抖。他差点死在那片水里。他的亲生父亲，

第一时间去救了别人的孩子。而现在，这个男人说的是"不也没事吗"。我蹲下来，

在小睿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小睿，妈妈带你走。"然后我站起来，面对陈浩宇。

"陈浩宇。"他终于抬头了。"从我嫁给你那天到现在，八年。我顾念低嫁，低声下气，

替你撑场面，帮你打通关系。你妈看不起我的时候我忍了，你偏心外人我也忍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今天，你让我儿子差点死在你面前。""我要跟你离婚。

"陈浩宇的嘴张开，没发出声音。林晓柔在旁边，手紧紧攥着甜甜，脸色变了几变。

我抱起小睿，转身往山上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陈浩宇。

是度假村的总经理，一路小跑过来，西装都跑歪了。"顾……顾**！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弯了个九十度的腰，"我刚接到集团那边的电话，

才知道您在这里入住。您的套房我已经安排升级了，泳池那边的安全问题我们会彻查，

您看需不需要……"他的声音不小。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林晓柔看着那个弯腰弯到几乎折叠的总经理，又看着我，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陈浩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等一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什么集团？你在说……"我没回头。抱着小睿，上了已经等在路边的管家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总经理还在对陈浩宇说话。"先生，您不知道吗？

顾**她是……"车子发动了。后面的话，我没听到。也不需要听。

第11章总经理的那句话，我替他补完。顾念，顾氏集团创始人顾明远的女儿。

同时也是这家度假村所属的海月文旅的第二大股东。陈浩宇不知道。林晓柔更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顾家的商场关了几十家，以为顾家在走下坡路。关店是因为在砍掉低端线，

把资源集中到高端定制和线上渠道。去年一年，顾氏集团的净利润是前年的三倍。车上，

管家递过来一条温热的毛巾。我接过来给小睿擦脸。他的嘴唇终于不发紫了，

但整个人还是蜷缩着，小手攥着我的衣角不松开。"妈，我们不回去了对吧？""不回去了。

""那爸爸……""小睿，"我看着他的眼睛，"妈妈以后保护你。"他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回到套房，我拿起手机，拨了何律师的号码。这一次没有犹豫。"何律师，

我要起诉离婚。对方有过错。我需要孩子的抚养权，财产方面按婚前协议执行就行。""好，

顾**。我明天把材料准备好发给你。"挂了电话，手机立刻被陈浩宇的消息轰炸了。

"顾念你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总经理说的什么集团？""你跟我解释清楚！

""顾念你别逼我！"我把他拉黑了。然后打开和方琳的聊天。"琳姐，我要离婚了。

"方琳秒回："终于。要我做什么？""帮我把家里那个行李箱寄过来。另外，

林晓柔在你表姐公司上班的事，你跟你表姐通个气。""行。那个姓林的怎么了？

""该还的，要开始还了。"第12章假期最后一天，我带小睿直接从度假村坐高铁回了家。

没跟陈浩宇打招呼。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是暗的。我收拾了一下小睿的房间，把他哄睡了。

晚上十一点，门锁响了。陈浩宇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路没休息。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站住了。"你自己回来的？""不然呢？等你送我？

"他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到我对面坐下。"顾念，

那个总经理……他说的什么集团是怎么回事？""你想知道什么？""你跟我说实话。

顾家到底什么情况？你爸的生意……""我爸的生意跟你没关系。

"陈浩宇脸上闪过一丝急切。"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我是你老公！""快不是了。

"他愣了一下。"你还真要离？""已经联系律师了。""顾念！"他站起来，

语气陡然拔高，"你至于吗？因为一趟旅行就要离婚？""因为你让我儿子差点淹死。

因为你在他快沉下去的时候选择先救别人的孩子。因为你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陈浩宇张了张嘴。"我那不是……甜甜更小，当时情况紧急……""你省省吧。

"我站起来，拿了一瓶水。"离婚协议这周内会寄到。你签字就行。你不签，我也会起诉。

""顾念！""另外，"我在楼梯口停下，没回头，"你的东西自己收拾。客房在一楼，

你今晚睡那儿。"他在身后喊了两声，我关了卧室的门。第13章第二天，我送完小睿上学，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我家院子外面。林晓柔。她没化妆，穿着一件旧外套，

看起来比度假的时候憔悴了不少。"嫂子。""有事？""我来跟你道歉的。"她低着头，

手绞着衣角。"度假村的事，是我不对。甜甜推了小睿，我不该护着她。嫂子，

我知道你生气，可浩宇他不是有意……""你来替他求情？""不是求情，

我就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闹到离婚。嫂子，浩宇他只是一时糊涂。"**在门框上，

看着她。"林晓柔，我有个问题。""你说。""你穿我的衣服，翻我的行李箱，

用我的攻略手账，坐我的副驾驶位置，住我订的海景别墅。你管这叫什么？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嫂子，那些都是浩宇安排的，

我……""你在我攻略本扉页上写'晓柔和甜甜的快乐假期'，也是浩宇安排的？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让你女儿叫陈浩宇'叔叔'，让她坐他腿上，

让她管我儿子叫哥哥。是不是以为做完这些，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那个位置？""嫂子，

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不重要。"我打开门，

站在门口。"我只说一次。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家门口。你搬来这个小区，

是我帮你找的房子。你的工作，是我帮你介绍的。我可以帮你，也可以全部收回来。

"林晓柔的脸唰地白了。"你……你要让我丢工作？""我说的是'可以'。至于做不做，

看你以后的表现。"我进门，关上了院门。从窗户看出去，她在院子外面站了很久。

走的时候，头低着，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第14章周三，小睿学校开家长会。

我到教室的时候，后排已经坐了不少家长。甜甜和小睿同一所学校，不同班级，

但家长会是统一时间。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一个妈妈凑过来，压低声音。"顾姐，

你知道吗？有人在家长群里说你家小睿在度假村推人家孩子下水。"我挑了下眉。"谁说的？

""群里匿名转发的，但大家都在传。说那个孩子差点淹死，你还不让你老公管。"果然。

我打开家长群，翻到那条消息。没有点名，但字字句句都在描述度假村那天的事，

只不过把受害者和加害者掉了个个儿。说小睿故意推小女孩下水，家长不但不管教还包庇。

底下一串回复，有人附和，有人观望。家长会结束后，我在走廊上碰到了林晓柔。

她身边站着两三个家长，正在擦眼泪。

"我也不想说这些的……可甜甜回来之后晚上一直做噩梦，

我真的心疼……我一个人带孩子太不容易了……"几个家长围着她，满脸同情。

一个妈妈看到我，脸色微妙。"顾女士，那个……小孩之间的事，

你们做家长的是不是该管管？"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管什么管？

先搞清楚谁推的谁再说。"方琳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各位家长，

我这儿有当天的完整视频。谁愿意看，我一个一个放给你们看。

"她直接把手机举到林晓柔面前。视频从那个游客相机里导出来的，画质比原来还清晰。

甜甜从后面推小睿，清清楚楚。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刚才围着林晓柔的那几个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