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依追到沈鹤庭那天，朋友打赌她捂不热一块冰。

她不信。

恋爱两年，她送过无数次热饭，为了等他熬过无数个深夜，却没等来一句“我想你”。

直到分手，她拖着行李离开，他也只问：“想清楚了？确定要分手？”

她红着眼笑：“想清楚了。”

“沈医生，我放弃了。你自由了。”

沈鹤庭以为，体面分手是成熟男女对彼此的尊重。

后来，苏依依出车祸忘了分手，抱着他喊老公。

曾经连一个“爱”字都吝啬说的男人，竟红着眼眶把人死死按进怀里。

“依依，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失而复得，这一次，患得患失的人成了沈鹤庭。

……

分手前三天，海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海城市第一医院，心外科长廊。

苏依依站在走廊尽头，浅色长裙被雨水打湿，发梢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她怀里抱着一个墨绿色丝绒盒，盒子里装着一支香水。

透明玻璃瓶上没有品牌标识，只有她亲手写下的一行小字——

【雨后失序】。

这是她熬了两个通宵，为沈鹤庭调的二周年纪念香。

前调是雨水、冷杉和一点微苦的佛手柑，像他冒雨从医院出来时，肩头沾着的冷冽气息。

中调是鸢尾和白玫瑰，尾调是雪松、沉香与微弱的麝香。

苏依依觉得这很像沈鹤庭。

冷淡、克制，却让人靠近一次就很难忘掉。

电梯门在不远处打开。

沈鹤庭带着几个医生从里面出来。

他刚从手术室下来，白大褂外套在臂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有些疲倦，神色却依旧清醒而疏离。

他一眼看见了苏依依。

视线落到她湿透的裙摆时，他的眉心立刻蹙了起来：“外面在下暴雨，你不该过来。”

苏依依原本准备好的那句“纪念日快乐”，被他堵在了喉咙里。

她抿了一下唇，仍旧将盒子递出去：“今天是我们恋爱二周年。我想亲手把礼物给你。”

沈鹤庭没有接。

“这是我给你调的香。”她把盒子往前送了送，“闻闻看？”

走廊上有人经过，目光从他们身上短暂掠过。

沈鹤庭的下颌收紧，终于伸手接过丝绒盒。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背时，他停了一瞬，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收回。

“医院不适合香水，尤其是心外科。”

“我知道。”苏依依低头看了眼盒子，“所以我调得很淡，不会影响你给病人看诊。”

沈鹤庭垂眸看着盒子上的字。

【雨后失序】。

昨天凌晨三点，她还在工作室给他发过一张试香纸的照片，问他喜欢冷杉还是雪松。

那条消息他看见了却没有回复，因为那时他正在准备一台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