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

顾明珠撇嘴：“但我更怕顾氏完蛋。刚才赵董在群里发火，说续约书黄了。我哥把会议室杯子都摔了。我妈说都是你作的。”

“你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他们活该。”

顾明珠说完，又有点别扭：“嫂子，你真认识周先生？”

我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能不能救救顾氏。”

她声音低了些：“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话。我妈以前对你不好，我哥也混蛋。可顾氏还有那么多员工。我大学同学也在里面实习，她今天给我发消息，说大家都慌了。”

我把牛奶盖拧回去：“顾明珠，你哥昨天护着林月棠，今天要我去救顾氏。你觉得公平吗？”

“不公平。”

她答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我想赌一把。”

她抬头看我：“嫂子，你以前每次都帮我哥。我以为你这次也会心软。”

“那你赌错了。”

顾明珠眼里的光暗了些，却没有再劝：“那我送你回去拿东西？”

我看她一眼：“你不拦？”

“拦不住。”

她把手机拿出来：“我给你叫车。你别回老宅，我妈现在见谁骂谁。”

我还没说话，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消息。

我名下一张顾沉舟给的副卡，被停用了。

紧接着，顾母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

“姜知夏，看到消息了吧？”

顾母的声音带着胜利感：“我跟沉舟说了，对付女人不能太惯。你今天要是回家认错，卡可以恢复。你要是继续闹，顾家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顾明珠在旁边气得跺脚：“妈，你怎么能这样？”

顾母听见她的声音，更怒：“明珠，你跟她在一起？我让你去劝她，不是让你陪她发疯。”

我把手机开了扩音：“顾夫人，您说完了吗？”

“你叫我什么？”

“顾夫人。”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我说：“那张卡我没用过。您停得挺辛苦。”

顾母冷笑：“嘴硬。那你这些年吃穿用度哪来的？沉舟每月给你多少，你心里没数？”

“有数。”

“那就滚回来道歉。”

我看着民政处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我会回去。”

顾母语气缓和些：“这才像话。”

“回去收拾我的东西。”

我挂断电话。

顾明珠看我的眼神又复杂又痛快：“嫂子，你刚才好帅。”

“少看热闹。”

“不是，我是真觉得。”

她小声说：“可你没有顾家的钱，之后怎么办？”

我把空牛奶瓶扔进垃圾桶：“先找地方睡觉。”

“去我公寓。”

“不用。”

“我那里我妈不知道。”

顾明珠急了：“你别逞强。外面住酒店要钱，你的卡又被停了。”

我看她急得围着自己包翻钥匙，忽然问：“明珠，你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