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也盯着那行字，手指敲在桌边：“对方原话？”

林月棠低声说：“是。”

赵董看我的眼神变了：“姜小姐，你认识周先生？”

顾母立刻说：“她能认识什么周先生？大概是对方随口一提。五年前知夏跟着沉舟跑腿，见过几个人，不代表有本事。”

顾沉舟把那张纸扔回桌上：“月棠，联系周先生，就说顾氏负责人只能是我。”

林月棠忙点头：“我马上。”

她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等着。

电话接通，她开了扩音。

“周先生您好，我是顾氏林月棠。关于续约负责人这件事，顾总想和您再沟通一下。”

对面只传来一句：“让姜小姐接。”

林月棠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顾沉舟看向我。

我没接。

对面又说：“如果姜小姐不在，今天不用谈。”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几个董事的脸色都变了。

顾母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月棠像被人当众扯掉了遮羞布，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顾沉舟起身走到我面前：“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抬眼：“你不是说不用我管吗？”

他压着火：“姜知夏，别在董事会上耍性子。”

我笑了：“顾总，我只是来道歉的。”

门被敲响。

秘书推门进来：“顾总，周先生的人到了。”

顾沉舟整理了一下西装：“请进。”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助理。

他没看顾沉舟，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姜小姐。”

会议室里，有人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顾母看着那人，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苦药。

顾沉舟的声音发紧：“何秘书，你认识我太太？”

何秘书这才转向他：“顾总，周先生说了，续约书可以签。”

林月棠脸上刚有一点血色。

何秘书接着说：“条件不变。姜小姐负责。”

顾沉舟沉默几秒：“如果我不同意呢？”

何秘书把文件合上：“那周先生就换一家。”

赵董立刻站起来：“顾总，不能意气用事。”

顾母急了：“她懂什么？这么大的事交给她，出了错谁负责？”

何秘书看向我：“姜小姐，您愿意吗？”

所有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林月棠的纱布上渗出一点红，她却顾不上擦，只死死看着我。

我说：“不愿意。”

顾沉舟一怔。

何秘书也顿住：“姜小姐？”

我拿起包：“我今天来，只办两件事。第一，告诉林月棠我没打错。第二，提醒顾沉舟，上午九点，民政处。”

顾沉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姜知夏，现在不是你闹离婚的时候。”

我看着他的手：“放开。”

“续约书签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