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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一把抓起密信：

“不可能！”

“若朕不能生育，你和那三个孩子又是怎么来的？”

太医院院正忽然跪下。

“陛下，公主出生在围场坠马之前，自然是您的血脉。”

“但六年前那场意外伤及根本，臣与三位太医共同会诊，确认您此后再无生育可能。”

父皇死死盯着他。

“那三个皇子呢？”

我指向他手里的信。

“娘亲已经把答案写在里面了。”

信中只有寥寥数行。

娘亲说，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系统给她的任务，是为绝嗣帝王诞下三位皇子。

任务完成，她便能脱离这个世界。

三个弟弟都是父皇的骨肉。

可柳如月腹中的孩子，绝不可能是。

父皇反复看着那封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不可能......”

“清和明知朕不能再有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朕？”

我看着他。

“因为娘亲怕你难过。”

“她费尽力气给你生下三个皇子，你却亲手把他们送给了杀人凶手。”

父皇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踉跄着后退。

柳如月转身就想逃。

外公一脚踹在她膝后，将她按倒在地。

“说！你腹中的孽种是谁的？”

“是陛下的！”

柳如月护着肚子尖叫：

“这封信是沈清和伪造的！太医也被镇国公收买了！”

大理寺卿冷声道：

“甘露寺的出入名册上，柳家药铺管事每隔五日便会入寺送药。”

“可药铺账册显示，乌沉香半年才送一次。”

“其余时候，他去见了谁？”

柳如月浑身一僵。

殿外很快押进来一个男人。

那人刚跪下，便哭着招供：

“孩子是草民的！”

“乌沉香相克的法子，也是柳姑娘命草民查出来的！”

柳如月疯了一般扑过去。

“你胡说！”

父皇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朕为了你，害死清和，害死三个皇子！”

“你竟敢让朕替别的男人养孽种！”

柳如月被掐得脸色青紫，却忽然笑了。

“害死他们的人是你！”

“是你把三个孩子送到我手里，也是你拦住彻查的人！”

“沈清和临死前求你留下，你不还是来陪我了吗？”

“没有你的偏心，我怎么可能赢她！”

父皇猛地松开手，脸色惨白。

这一次，他没有再替柳如月求情。

柳如月与药铺管事被打入天牢，柳家因谋害皇嗣满门获罪。

父皇则独自去了暂安殿。

他让人换来最华贵的金丝楠木棺，要将娘亲葬入帝陵。

外公却挡住了送葬队伍。

“清和生前留下遗愿，她要回沈家。”

父皇紧紧按住棺木。

“她是朕的皇后，死后也该陪着朕！”

我将中宫册宝放在他面前。

“娘亲死前已经还给你了。”

“她不想再做你的皇后。”

父皇的手一点点松开。

他突然跪下来抱住我。

“阿宁，父皇只有你了。”

“你留下，父皇立你为皇太女。父皇把整个天下都给你！”

我掰开他的手指。

“娘亲临死时也只有你。”

“可你没有留下。”

父皇跪在原地，哭得说不出话。

我没有回头。

外公带我和娘亲离开皇宫，将她葬在镇国公府后山。

三年后，父皇退位。

他终日守着娘亲烧剩的半块嫁衣，再没有踏出凤仪宫。

我以大周唯一皇嗣的身份继承皇位，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允许天下女子读书、入仕、继承家业。

登基那日，我将娘亲留下的玄铁令系在腰间。

钟鼓齐鸣，宫门大开。

我一步一步走上金殿，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