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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把我的尸体装进裹尸袋，拉链拉上的那一刻，母亲扑过去死死抱住袋子不撒手。

“别带走他！言言怕黑！你们别把他关在袋子里！”

母亲回头冲着父亲大喊：

“你愣着干什么？你平时不是最要面子吗？”

“你跟他们说啊，我们家言言只是在赌气，他从小就爱攀比，他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他哭！”

“我现在哭了，他赢了还不行吗？”

我飘在天花板上，满意地看着母亲痛哭流涕的脸。

“妈妈，你现在哭得可比弟弟平时假哭的时候走心多了。看来在调动家属情绪这方面，我又拿了第一名。”

警察强行拉开了母亲，将我的遗体运上了车。

第二天尸检报告出来了，警局的调解室里，法医将两页纸推到父母面前。

“死因是重度哮喘发作引发的窒息。除此之外，法医在死者的胃里没有发现任何食物残渣。”

“胃黏膜有轻微出血，说明他在死前不仅经历了极度的缺氧，还处于严重的饥饿状态。”

法医看着父母叹了口气。

“你们说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绝食。可实际上，他在进房间之前就已经死了。”

“你们在门外用饿肚子威胁一具尸体的时候，他的胃里连一滴水都没有。”

父亲死死盯着报告上的胃部空虚四个字，双手剧烈颤抖。

他突然起身跌跌撞撞冲向警局走廊的垃圾桶，把胃里的酸水吐了个干净。

“我到底干了什么。”

父亲跪在垃圾桶旁边，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

母亲呆滞地坐在椅子上，嘴里神经质般喃喃自语。

离开警局后她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商场。

她冲进那家我生前最喜欢的男装店，把衣架上所有红色的衣服衬衫全都抱在怀里。

店员吓坏了：“女士，您要哪个尺码？”

“全要！只要是红色的，我全要！”

母亲手忙脚乱地掏出银行卡，眼泪大颗砸在柜台上，“我儿子最喜欢红色了，他从小就爱跟他弟弟比。”

“他弟弟买白衬衫，他非要红衬衫。我给他买！我都给他买！他穿红色最好看了，他比他弟弟好看一百倍！”

她拎着十几个购物袋回到家，把那些红色的衣服一件件铺在我的床上。

床铺被刺眼的红色铺满。

弟弟躲在门边看着丢了魂的母亲，怯生生地走过去试图去拉她的手。

“妈妈，你别这样，我害怕，哥哥不在了，你还有我啊，我会代替哥哥好好孝顺你的......”

“滚开！”

母亲猛地甩开弟弟的手，眼神怨毒。

她咬牙切齿。

“代替他？你拿什么代替他！他在车上喘不上气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

“你不仅看着，你还笑！你这个恶毒的白眼狼，你哥哥的命就是被你生生拖没的！”

弟弟被吼得连退两步跌坐在地，脸上露出恐惧。

我坐在那堆红衣服中间翘起二郎腿，心情大好。

“看到没？妈妈一口气给我买了十几件**款！”

“你这辈子加起来都没买过这么多新衣服吧？而且妈妈现在连碰都不想碰你一下，我就说比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