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疏遥是圈子里公认的死对头。从穿开裆裤起就互相往对方饭碗里撒盐的那种。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会斗到其中一个入土为止。直到我俩那对不干人事的爹,喝了顿大酒,
直接给我们定了亲。我本以为这会是场腥风血雨的开始。可当那个醉醺醺的女人,
把我拽进她房间,在我耳边软软地“喵”了一声后。我彻底懵了。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第一章】我叫江澈,我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吃饭、睡觉、给林疏遥添堵。我们两家的恩怨,
说起来能拍八十集电视连续剧。从我太爷爷和她太爷爷在街边抢最后一个烧饼开始,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传到我们这一代,不仅没化解,反而愈演愈烈。林疏遥,这三个字,
就是我人生前二十多年的关键词。她演讲比赛,我悄悄换掉她的稿子,
换成《母猪的产后护理》。我篮球决赛,她组织一帮姐妹在对面给我喊“江澈,加油漏油!
”她成了她们家的继承人,我也成了我们家的。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俩会把这场家族战争,
带入一个全新的、更加惨烈的商业纪元。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爸,江大董事长江风先生,
一个电话把我从床上薅了起来。电话那头,他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又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儿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我打了个哈...“又收购了哪家公司?”“比那重要多了!我跟你林叔,
就是林疏遥她爸,我们俩刚才推心置腹,忆苦思甜,决定化干戈为玉帛!”我的心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厕所里忘带纸一样,迅速笼罩了我。“你俩抽什么风?
”“什么叫抽风!这叫高瞻远瞩!”我爸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我跟你林叔决定了,
为了两家永结同好,我们决定——联姻!”“联姻?”我脑子嗡的一声,“跟谁?
你还有私生子?”“滚蛋!”我爸骂了一句,然后用一种宣布中彩票的语气喊道:“你!
和疏遥!下个月订婚!就这么定了!”我捏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在耳膜边炸开的声音。江澈,娶林疏遥?
这跟让猫和老鼠在一个碗里吃饭有什么区别?不,比那还离谱。
这他妈是让哥斯拉和奥特曼拜堂成亲!我深吸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杀人。“爸,你是不是喝到假酒了?
要不要我给你叫个救护车洗洗胃?”“你懂个屁!”我爸的权威不容挑战,
“这是我和你林叔深思熟虑的结果!强强联合,百利而无一害!你小子要是敢给我捅娄子,
我打断你的腿!”嘟嘟嘟。电话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起来。我,
江澈,二十二年来的人生目标就是把林疏遥踩在脚下,现在,我要娶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立刻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女声,光是听声音,
我就能想象到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江澈?你最好有天塌下来的事。”“林疏遥,
”我咬着牙,“你爸也疯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看来你也知道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知道?我他妈差点以为是诈骗电话!
”我感觉自己的火气已经快把天灵盖顶开了,“这事你怎么想?”“我怎么想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决定了。”“放屁!我们俩斗了二十年,现在让我们结婚?
他们是想看我们俩在婚房里互砍,然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林疏遥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熟悉的嘲讽。“怎么?江大少爷怕了?怕打不过我?”“我会怕你?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林疏遥,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死都不同意!”“很好,
”她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满意,“那你就去跟你爸说,反正我是无所谓。”说完,
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好你个林疏疏!
永远都是这副云淡风轻、把所有事都推给别人的德行!接下来的一周,我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试图跟我爸讲道理,他跟我讲家族大义。我试图离家出走,他直接冻结了我所有的卡。
我试图装病,他请来最好的医生团队给我会诊,差点把我送去做全身检查。最终,我屈服了。
不是因为我怂,而是我爸指着公司的财务报表,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儿子,你要是不同意,
我就把公司一半股份直接送给疏遥当聘礼,让你以后在她手底下干活。”我瞬间就冷静了。
给他当儿子,总比给林疏遥当狗强。两家光速敲定了订婚宴的日期,就在一周后。
我爸和林疏遥她爸林苍山,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登,天天凑在一起喝酒吹牛,
仿佛多年的老兄弟,完全忘了前几年还在为了一个项目打得头破血流。女人的友谊我不知道,
但男人的友谊,可能真的只需要一顿酒。订婚宴前夜,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美其名曰,
增进感情。我看着坐在我对面,一身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质清冷的林疏遥,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还是那副样子,脊背挺得笔直,
吃饭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电影,看我的眼神,跟看路边一条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我俩全程零交流,全靠两个爹在那尬聊。“哎呀,亲家,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
”“是啊是啊,天作之合,天作之合!”我埋头扒饭,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酷刑。席间,
林疏遥被她爸逼着,敬了一圈酒。她酒量似乎不怎么样,几杯下肚,
那张冰山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开始有点飘。我爸还在那拱火:“疏遥啊,
你看江澈这小子,闷葫芦一个,以后你们结了婚,你可得多担待点,多管管他!
”林疏边听边点头,端着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这女人,
不会是想借着酒劲,当场给我来一套军体拳吧?饭局终于在尴尬而“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两家长辈喝得东倒西歪,被司机扶着走了。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林疏遥。
她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片阴影,
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脆弱。我晃了晃脑袋,把这危险的想法甩出去。脆弱?
林疏遥?她不把别人弄得脆弱就不错了。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喂,能走吗?
不能走我叫个代驾把你扔回去。”她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
和平时那副清冷锐利的模样判若两人。她没说话,只是突然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
身体晃了一下,直直地就朝我倒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清新的香水味,瞬间钻进我的鼻腔。她的身体很软,
靠在我怀里,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这是什么情况?投怀送抱?
碰瓷?还是想趁机给我一刀?“林疏遥?”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她在我怀里动了动,
然后抬起头,一双迷蒙的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我。然后,
她做了一个我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动作。她伸出两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
“跟我来。”她声音含糊不清,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我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包厢。我懵了。
我堂堂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拽着走?
她的房间就在酒店楼上,两家长辈为了方便,直接包了一整层。她刷开房门,
把我一把拽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我看着空旷又陌生的总统套房,警惕心提到了最高。“林疏遥,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松开我的衣领,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间中央,然后转过身,
对我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江澈,”她歪着头,声音软糯,“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我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裤兜里的手机,准备随时报警。
她神秘兮兮地对我招了招手。“你过来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看什么?”她突然凑近我,近到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和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我家有只猫,给你看看。”她压低声音,
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我环顾了一圈这空旷得能打篮球的卧室。“猫呢?”别说猫了,
连根猫毛都没有。林疏遥看着我,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凑到了我的耳边。
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从耳朵传遍全身。然后,
我听到了一个足以打败我二十多年世界观的声音。一个软软的,糯糯的,
带着一点点撒娇意味的——“喵~”【第二章】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大脑死机了。蓝屏,
代码乱窜,最后黑得一干二净。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的女人。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灯。我是谁?
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林疏遥,对着我,学猫叫?我一定是喝了假酒,或者是在做梦。
对,肯定是做梦。我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剧烈的疼痛告诉我,这不是梦。我怀里的这个,的确是林疏遥。
刚才那声差点让我心肌梗塞的“喵”,也确实是她发出来的。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仿佛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猫。“怎,怎么样?
”她小声问,“像不像?”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也出现了故障。像。
太他妈像了。像到我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猫妖附体了!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
“林疏遥,你……”“嗯?”她眨了眨眼,脑袋在我胸口蹭了蹭。!!!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电击了一样。她……她她她……她蹭我!那个从小到大,
见面不是用眼白瞪我,就是用毒舌损我的林疏遥,现在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
在我怀里蹭来蹭去!这世界疯了!“你……你清醒一点!”我抓住她的肩膀,
试图把她从我身上撕下来。她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推我……”她小声嘟囔着,“头晕。”然后,她整个人就跟没长骨头似的,又软了下去,
双手顺势环住了我的腰。我:“……”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大型猫科动物当成抱枕的倒霉蛋。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分析眼前这离谱的状况。结论一:林疏遥喝醉了。
结论二:喝醉了的林疏遥,和清醒时的林疏遥,完全是两个物种。清醒的林疏遥,
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是战斗力爆表的死对头,是能把我气到半夜睡不着觉的罪魁祸首。
喝醉的林疏遥,是……一只会撒娇,会蹭人,会“喵喵”叫的……小奶猫?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一激灵。我看着怀里这个温顺得不像话的女人,
一个大胆的、邪恶的、充满报复**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我清了清嗓子,
试探性地开口。“那个……你刚才说,你是猫?”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猫……会做什么?”我循循善诱。她想了想,然后仰起小脸,
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会……会打呼噜。”“还有呢?”“会……会舔毛。”“还有呢?
”“还有……”她好像被问住了,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突然眼睛一亮,
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还会……踩奶!”我:“……”救命。
我感觉我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我强忍着笑意,板起脸,
用一种逗弄路边小狗的语气说道:“那你踩一个我看看?”我以为她会就此罢休。没想到,
她真的在我胸口上,用两只小手,一左一右,有节奏地按了起来。力道不重,软绵绵的,
像是在给我做什么高级**。我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双认真“踩奶”的手,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笑得浑身发抖,差点站不稳。
这他妈是我二十多年来,最快乐的一天!谁能想到,我江澈,竟然能看到林疏遥这副蠢样!
这要是录下来,我能笑她一辈子!想到这里,我立刻掏出手机。“别动,给你拍张照。
”我打开相机,对着她那张又傻又萌的脸,咔嚓就是一张。照片里,她眼神迷离,
脸颊红扑扑,嘴巴微微嘟着,看起来……竟然有点可爱。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爱?
我竟然觉得林疏遥可爱?我一定是疯了。拍完照,我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这可是我以后拿捏她的重要证据。“好了,”我拍了拍她的背,“猫踩完了,该睡觉了。
”我试图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她像块牛皮糖一样,死死地抱着我的腰不松手。
“不要……”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一个人睡……黑……”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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