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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林晚去查了沈清音。
结果显示，沈清音只是住在一家普通快捷酒店。
每天的行程极其简单。
除了去图书馆查资料，就是进出拍卖行。
并没有接触任何可疑的社会大佬。
可林晚生性谨慎。
她多留了一个心眼。
她私下调取了拍卖行的访客出入记录。
仔细核对时间。
这一核对，让她浑身冒冷汗。
沈清音每次进出拍卖行的时间。
居然和“清音先生”与周砚见面的时间高度重合！
林晚按捺住心中的震惊。
她没有立刻告诉季明川。
而是私下约了沈清音在酒店咖啡厅见面。
林晚端着咖啡杯。
眼神不断在沈清音脸上打量。
试探地问。
“清音姐，你最近总往拍卖行跑。”
“是不是......认识那位神秘的清音先生啊？”
沈清音端起水杯，面不改色。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清音先生是我爷爷的老朋友。”
“我最近只是帮老人家跑腿送过几次文件。”
“怎么，季明川找不到他，让你来套我的话？”
林晚半信半疑。
沈清音的眼神太坦荡了。
完全看不出破绽。
沈清音放下水杯，反客为主。
她看着林晚，轻声开口。
“林晚，你帮季明川伪造我的听力报告。”
“手尾处理干净了吗？”
林晚脸色骤变。
手中的咖啡泼出来几滴。
“你......你怎么知道......”
沈清音看着她慌乱的样子。
心中了然。
那份伪造的报告，果然是林晚亲手经办的。
林晚帮季明川干脏活。
不过是因为季明川承诺事成后给她5%的股权。
可这几天季明川的狂暴和失控。
让林晚感到了深深的害怕。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季明川随时可以切割的替罪羊。
她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咖啡还没喝完。
沈清音的手机突然狂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母亲”。
刚接通。
那边就传来母亲崩溃的哭喊声。
“清音！快来医院！你爷爷心梗恶化！”
“人已经进抢救室了！”
沈清音大脑嗡的一声。
她抓起包，疯了一样冲出咖啡馆。
打车赶到市第一医院。
抢救室门外站满了沈家的人。
沈清音刚要冲过去。
沈大伯一步跨出。
硬生生拦在了她面前。
面色冷酷。
“你来干什么？”
“你现在已经被逐出清音堂，不是沈家的人了。”
“老爷子抢救需要静养，你不方便进去。”
沈清音双眼通红。
死死盯着沈大伯。
“那是我爷爷！”
沈大伯冷笑一声。
“老爷子就是被你气的！你还有脸来？”
沈清音站在冰冷的走廊里。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
她看到爷爷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图起伏剧烈。
老爷子干枯的手指在床单上微微颤动着。
那是他平时写字教她调音的手。
她知道爷爷想说什么。
可她被死死拦在外面。
一步也跨不进去。
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
季明川穿着西装，以“清音堂掌门人”的姿态走了过来。
他熟练地安抚着沈家人，主持着大局。
路过沈清音身边时。
他停下脚步。
眼神高高在上。
“清音，你别怪我狠心。”
“清音堂要活下去，就必须改革。”
“你和你爷爷那一套守旧的技术，太慢了，跟不上时代。”
沈清音死死地看着他。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指甲深深扎进掌心里。
鲜血渗了出来。
她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用一种极度冰冷的眼神看着季明川。
字字如刀。
“季明川，做完这些。”
“你半夜睡觉，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季明川脸色变了变。
避开了她的眼神。
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清音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冰冷的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
吹透了她的衣服。
也吹绝了她对那个家族最后的一丝眷恋。
林晚站在远处。
看着沈清音孤单单的身影。
又想起季明川昨晚在病房外冷血的嘴脸。
林晚的手默默摸向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第二天清晨。
抢救室的门开了。
爷爷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ICU。
一名护士走出来。
将一张折叠的护理纸递给沈清音。
“沈**，这是病人昨晚清醒时，用手指在床单上拼出来的字。”
“我帮他记下来了。”
沈清音颤抖着接过来。
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护士用铅笔写的两个字：
“签字。”
看着那两个字。
沈清音靠在墙上。
一整夜没掉的眼泪。
终于砸落在纸条上。
爷爷没有糊涂。
爷爷一直都知道一切！
他在等她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沈清音擦干眼泪。
眼神里的软弱彻底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坚毅与冰冷。
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周砚的电话。
语气冷静得让人发指。
“周老师，宋代伏羲式古琴的项目。”
“我签。”
周砚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惊呼。
“清音先生，您改变主意了？”
沈清音看着窗外吐白的东方。
冷冷开口。
“但我有一个条件。”
“签约仪式现场，我要季明川当着行业所有来宾的面。”
“把当年那份说我听力衰竭的诊断报告原件，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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