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砚舟僵在原地。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沉闷得像一声声迟来的质问。

许久，他才转过身，看向许妍。

“除了三年前那一次，你还骗过我多少次？”

许妍嘴唇发白。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会心悸......”

“婚房的画室呢？”

顾砚舟打断她。

“你说颜料气味会让你头疼，必须用采光最好的房间。蜜月呢？你说一个人留在国内会害怕。婚礼前一晚，你说胸口不舒服，所以明霜连一张床都没有。”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哑上一分。

“那些时候，你到底有几次是真的难受？”

许妍不停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我只是喜欢你照顾我。”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你会永远护着我。可沈明霜出现以后，你把越来越多的时间给了她。”

她忽然伸手指向我。

“是她先抢走你的！”

顾砚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是我的未婚妻。”

“可我什么都没有！”

许妍歇斯底里地喊道：

“她有事业，有房子，还有你。只要我说一句不舒服，你就会放下她来陪我。既然你愿意选我，我为什么要解释？”

顾砚舟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踉跄着退后，撞在桌角上。

“原来这些年，你一直在看我怎么伤害她。”

许妍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砚舟，我只是太爱你了。”

“这不是爱。”

顾砚舟猛地抽回手。

“你只是享受赢过她。”

他拿起桌上的工作证，当着所有人的面扯断挂绳，丢在许妍脚下。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山庄的项目负责人。”

“画室、办公室，还有顾氏给你的所有权限，全部收回。”

许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赶我走？”

“是。”

“就为了一个已经不要你的女人？”

顾砚舟脸上的肌肉轻轻抽动。

“不是为了她。”

“是因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叫来保安，请许妍离开。

许妍挣扎着不肯走，经过我身边时，她忽然停下。

“沈明霜，你满意了？”

“你一回来，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的职位、画室和体面，本来就是踩着我的退让得到的。”

“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许妍被带走后，大厅里只剩雨声。

顾砚舟转向我，眼底布满血丝。

“我会把她从你的生活里彻底清出去。”

“我会弥补你。”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

“赶走许妍，只是停止继续犯错。”

“顾砚舟，你不能把停止伤害，当成弥补。”

他嘴唇颤了颤。

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没有再伸手拦我。

身后却传来压抑的哽咽。

“明霜，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再看我一次？”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三年前，我等过你的回头。”

“现在，轮到你接受等不到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