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会议还没结束，顾晚晴便冲了进来，指着我质问：

“沈明霜，你消失三年，一回来就欺负妍妍姐，还拿收购逼我哥低头，你有意思吗？”

许承跟在她身后，伸手扶住脸色苍白的许妍。

“砚舟这三年一直没结婚。他到处找你，连婚房都不许别人动。”

他皱眉看着我。

“他已经这么痛苦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忽然笑了。

“婚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他有什么资格决定动不动？”

许承顿时噎住。

顾晚晴梗着脖子反驳：

“我哥也出过装修费！”

“所以我一分不少地退给了他。”

我将桌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婚宴费用，我承担了一半。顾砚舟创业失败，是我替他介绍客户、陪他谈项目。顾氏最困难的三年，也是我放弃晋升留下来陪他。”

“你们住我的房子，拿我的东西，再把我的付出全部送给许妍。”

我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

“到底是谁欠谁？”

门外几个老员工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

“栖云山庄最初的布置和经营办法，确实都是沈**做的。”

“那时候她天天熬到凌晨，许**后来只是把署名换成了自己。”

许妍猛地抬头。

顾晚晴却恼羞成怒。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不就是仗着有钱有势，回来报复顾家吗？”

“够了！”

顾砚舟一掌拍在桌面上。

顾晚晴被吓得后退半步。

“哥......”

“向明霜道歉。”

“还有这些年你从她那里拿走的首饰、香水和手袋，今天全部还回来。”

顾晚晴眼眶通红。

“你以前明明说，她以后是我嫂子，不会跟我计较！”

“她不计较，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顾砚舟声音嘶哑。

“是我纵容你们，把她的退让当成了理所当然。”

傍晚，暴雨再次封住山路。

几间客房突然漏水，山庄少了一张床。

顾砚舟立刻让人把他的套房收拾出来，又亲自端来一碗热面。

他把唯一一颗卤蛋夹进我碗里，手指却始终在发抖。

“房间给你。”

“今晚不会再让你睡地上。”

我将房卡递给发烧的女同事，又把面分给还在工作的团队。

顾砚舟站在原地，眼里的那点期待慢慢熄灭。

“明霜，我只是想补偿你。”

我把空碗放回他手中。

“三年前，我饿着、病着的时候，确实需要一张床和一口热饭。”

“现在我什么都有了。你做这些，只是在感动你自己。”

深夜，我经过大厅。

顾砚舟独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前放着那桶已经凉透的泡面。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双眼布满血丝。

“那一晚，你是不是从这里开始，就已经不要我了？”

我停了一瞬。

“是在更早以前，你一次次选择许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