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许妍被保安架住双臂，却仍不肯离开。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只剩**的恨意。

“是，我就是嫉妒你！”

她突然停止挣扎，朝我尖声喊道：

“凭什么你一出现，砚舟就要娶你？”

“我陪了他二十多年，你却轻轻松松拿走他未婚妻的位置！”

顾砚舟脸色苍白。

“许妍，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

她转头瞪着他。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画室是我故意要的。因为我知道，那是沈明霜最喜欢的房间。”

“雪山也是我故意选的。她越期待蜜月，我就越想让她知道，只要我开口，你就会带上我。”

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妍却像终于撕掉了伪装，笑得近乎疯狂。

“就连伴娘礼服，我也是故意选得像婚纱。”

“顾晚晴发那条朋友圈，是我让的。”

“我要所有人都看见，哪怕沈明霜才是新娘，你站在谁身边，也只能由我决定！”

顾砚舟身体晃了晃。

他眼里最后一丝对旧日情分的迟疑，也彻底消失。

“那暴雨夜呢？”

许妍笑容僵住。

“你凌晨喊饿，也是故意的？”

“是。”

她咬牙承认。

“我只是想看看，如果只剩最后一点食物，你会留给谁。”

“结果你不是选了我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顾砚舟胸口。

他缓慢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通红。

“原来我以为的照顾，从头到尾都在替你伤害她。”

许妍扑过去抱住他。

“可你也是爱我的！”

“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每一次都选我？”

顾砚舟用力掰开她的手。

“那不是爱。”

“是愚蠢，是自以为是，也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他向保安抬了抬手。

“带她出去。”

许妍终于慌了。

“砚舟，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没有家了！”

顾砚舟背过身，不再看她。

“明霜当年也没有家。”

“她的婚房被你占着，婚礼被你毁掉，连病床都要让给你。”

“可你们谁替她说过一句话？”

许妍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会场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顾砚舟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

他没有走向我。

只是隔着人群，朝我深深弯下腰。

我收回目光，示意主持人继续发布会。

属于许妍的闹剧结束了。

可属于我的人生，不会再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人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