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天后，顾晚晴带着十几个箱子来到山庄。

她摘下墨镜，眼睛又红又肿。

“东西都在这里了。”

箱子打开，里面堆着我曾经的香水、首饰和手袋。

有的已经过期，有的被磨掉了皮。

一只母亲送给我的玉镯断成两截，被随意塞在绒布袋里。

我拿起那只玉镯。

断口处粘着已经发黄的胶水。

顾晚晴不自在地别开脸。

“有一次参加宴会，不小心摔坏了。”

“我本来想修好再还你。”

“什么时候摔坏的？”

她沉默几秒。

“两年前。”

我将玉镯放回箱子。

所谓想要归还，不过是在无法继续占有以后，替自己的贪婪找借口。

顾晚晴蹲下身，翻找许久。

“还有几只包和一条项链在妍妍姐那里。”

话出口后，她神情僵了僵，似乎终于意识到，许妍也从未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

顾砚舟站在门外，没有替她说话。

“哥已经停了我的卡，还收回了我在顾氏的股份。”

顾晚晴抬起头，眼泪砸在箱子上。

“我都受到惩罚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

“你道歉，是因为知道错了，还是因为失去了股份？”

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不要。”

我让律师递给她一份清单。

“损坏和遗失的，按照购买时的价格赔偿。”

顾晚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你现在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赔偿？”

“我在乎。”

我拿起那只断裂的玉镯。

“因为每一样东西，都曾经属于我。”

“你们拿走它们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顾母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铁青。

“晚晴已经低头了，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做绝的人不是我。”

我看向她。

“当年顾晚晴拿走我的遗物，你劝我大度。许妍占用我的婚房，你说她没有母亲，让我体谅。婚礼取消后，你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只让人到处说我不懂事。”

“顾夫人，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

“只是觉得我的委屈不重要。”

顾母嘴唇颤动，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律师把赔偿清单放进顾晚晴手中。

她抱着箱子，眼泪不停往下掉。

顾砚舟侧身替她让开路。

经过我身边时，他低声说：

“明霜，我会让她赔清楚。”

我没有看他。

“别把替家人收拾残局，当成对我的深情。”

“我不需要你们用道歉换心安。”

“我要的，只是你们把欠我的，一样不少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