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曹磊和吴皓身后。

曹磊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怨恨、有不甘、有疯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曹磊被带走后的第二天，我正在工位上整理万嘉项目的后续对接方案，手机突然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母亲带着哭腔的颤抖：

“彩玲……彩玲你快回来，有人在咱家这边闹事……”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妈，怎么了？谁闹事？”

“一个女的……她说你是坏人，说你害了她老公和弟弟……她在小区门口哭，附近已经围了好多人……”

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彩玲，到底怎么回事啊？邻居们都在看……”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是曹磊的老婆。

“妈，你别慌，我马上回来。不要跟她说话，把门锁好，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我跟赵丽请了假，打车直奔父母住的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旁边还站着几个帮腔的人。

“老陈家的女儿陈彩玲，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公司里勾三搭四，抢了我老公的项目，还把我老公和我弟弟害得丢了工作！”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那指指指点点的。

我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怒火先拨打了110报警，然后打开录音走向人群。

“我就是陈彩玲。”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肿，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愤怒：

“你还有脸来？你这个害人精——”

“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打断她：“你刚才在公共场所散布的言论，已经构成了诽谤。”

“我老公被你害得丢了工作！我弟弟也被你——”

“你老公和弟弟被停职是因为他们伪造证据、虚报报销、泄露商业机密。”

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都有确凿的证据，不是你在这里哭两句就能颠倒黑白的。”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女人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怀疑。

女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愣了一瞬，随即又撒起泼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不守本分——”

“够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是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民警走过来皱着眉问：

“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是我，这位女士在我父母居住的小区内公然辱骂、诽谤我和我的家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我现在要求警方依法处理。”

民警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把她拉了起来。

女人还想哭闹，民警严厉地制止了她：“这位女士，请您冷静。在公共场所公然侮辱他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

“如果情节严重，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女人的脸色一变，哭声戛然而止，她身后的几个帮着说话的也往后缩了缩。

我上前一步，对民警说：

“警察同志，我希望警方能依法处理，并且我要求这位女士签署承诺书，保证不再来骚扰我和我的家人。”

民警点头：“好。”

整个处理过程不到半小时。

女人在民警的教育下，不得不签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不再到小区来闹事。

人群散去之后，我才走进了父母的家门。

母亲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父亲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背。

看到我进来，母亲一把抓住我的手：

“彩玲，外面那些人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都是假的。”我握着母亲的手，跟他们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母亲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哽咽着说：

“妈信你。妈知道，你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孩子。”

父亲一直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彩玲，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跟家里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爸，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