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瞳孔一缩，心头骤紧，慌忙伸手去扶杯子。

可为时已晚，大半张老照片都被水渍浸透。

她慌乱地用袖口擦拭，可越擦水渍越晕开，照片上清晰的人脸，一点点变得模糊，彻底看不清轮廓。

陆时衍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两秒。

他看着姜晚难得慌乱失态的模样，眼底情绪复杂，却终究一言未发。

下一秒，江柔上前，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将他直接带出了书房。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书房内，姜晚垂眸盯着湿透的相册。

她沉默良久，缓缓攥紧指尖，将整张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背面，是一行年代久远的字迹，笔锋硬朗坦荡，是属于旧人的笔迹。

【希望晚晚天天开心，希望我能陪你很久很久。】

姜晚死死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许久。

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依旧日日在她眼前晃动。

可那个写下承诺、护她半生的人，早就不在了。

三年前，她凭着一张相似的脸，自欺欺人，以为故人归来。

直到此刻，她才不得不彻底认清现实。

人是会转世的，可执念和真心，不会复刻。

这一刻的空洞与落空，来得无比真切。

她留不住，抓不回，无计可施。

三天后，盛大宴会如期而至。

门外传来管家的敲门声，声音恭敬沉稳：“小姐，该上台了。”

姜晚起身，一袭盛装，缓步走向宴会厅高台。

璀璨聚光灯直直落下，将她笼罩在光影中央。

她淡淡扫过台下宾客，目光轻轻一掠，便收回了视线。

陆时衍没来，江柔也没来。

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人心底微凉。

姜晚抬手，握住冰凉的话筒，声音清晰沉稳，响彻整个宴会厅。

“今天，我当众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我与陆时衍、与陆家所有的捆绑合同——”

她的话没能说完。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风声呼啸而入。

江柔身着一身洁白婚纱，头纱高高扬起，一手死死拽着陆时衍的手腕，踩着红毯一路狂奔，径直冲上高台。

她抢在姜晚身前，一把夺过话筒，声音清亮，带着势在必得的高调与决绝。

“我来宣布一件事！”

“今天，是我和陆时衍的婚礼！”

江柔这句话落下，全场宾客瞬间哗然。

主办方反应极快，厉声开口：“保安！”

数名保安立刻冲上高台，正要将擅闯抢婚的两人带离。

江柔浑身一紧，下意识往陆时衍怀里缩去，转头直视台下的姜晚。

“怎么？看到我抢了他，你就恼羞成怒了？可你真的爱他吗？你一味逼迫他、禁锢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你从来都没听过他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姜晚抬了抬手，声音平静无波：“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