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砚初委屈地站在楼梯口。

眼泪要掉不掉地看着秦婉霜。

“以前哥哥的衣服，我借穿一下，你从来不会凶我的......”

他咬着下唇，像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秦婉霜皱了皱眉。

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重。

她没有理会白砚初，大步走向我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

她愣住了。

房间里干净得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我常用的剃须水、床头的合照、衣柜里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沈清秋三人也跟了进来。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沈明月的声音有些发抖。

“星辞......去哪了？”

秦婉霜立刻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去他公司！”沈清秋当机立断。

四人将白砚初丢在家里，驱车赶往沈氏集团。

到了人事部。

经理看着满脸焦急的四位大老板，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

“沈先生三天前就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

秦婉霜一把夺过离职申请，盯着上面的签名，手指骨节发白。

“他去了哪里？”

经理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

“沈先生说......他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去了非洲战区做医疗援助。”

“什么？！”

沈初雪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

“那里那么危险，他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

秦婉霜死死捏着那张纸，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滚。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急诊室。

我极其平静地说让她去陪白砚初。

原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的准备。

三天后。

白砚初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在家里举办了一场接风宴。

他做了一桌子菜。

以往这种时候，四个人一定会围着他，夸他懂事体贴。

但今天。

餐桌上寂静无声。

四个女人看着桌上原本属于我的那个空座位，谁也没有动筷子。

白砚初咬了咬牙。

他故意伸手去端那锅滚烫的鸡汤。

“哎呀！”

手腕一抖，鸡汤洒了出来。

他跌坐在地上，捂着发红的手背，眼底泛起泪光。

“好痛......”

他满心以为，这四个女人会像以前一样。

立刻冲上来关心他，心疼地斥责所有的不是。

可是没有。

秦婉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声音里没有往日的宠溺，只有不耐烦。

“明知道烫，为什么还要自己去端？”

“王妈，带他去冲冷水。”

白砚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清秋甚至没有看他。

她看着手机里派去非洲打听消息的人发来的汇报，眉头紧锁。

“没找到星辞，援助基地那边说，没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们第一次，没有无底线地偏袒白砚初。

因为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

属于我的痕迹在一点点消失，而她们内心的恐慌，却在无限放大。

白砚初坐在地上。

看着这四个曾经将他视若珍宝的女人。

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而此时的我。

正穿着白大褂，站在非洲烈日下的临时帐篷外。

帮一个当地的小男孩包扎伤口。

“沈医生，擦擦汗吧。”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递来一张干净的纸巾。

我抬起头。

对上了苏清黎那双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