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火灾现场的安全区外，警灯闪烁。

江婉清的脸色在红蓝交替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惨白。

她死死盯着黑屏的手机。

“关机了......怎么会关机？”

陆明瑶一把抓住旁边刚出来的消防员，声音发颤。

“同志，里面还有人吗？顶层餐厅！”

消防员摘下头盔，擦了把汗。

“全都疏散完毕了，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人滞留。”

“不可能！”陆知岚拔高了音量。

“我弟弟还在上面！他没有面罩，肯定是被困在哪个角落了！”

陆轻絮急得眼圈都红了，作势就要往警戒线里冲。

“我去上面找他！”

却被几个警察死死拦住。

陆星野红着眼眶，瑟缩在江婉清身边。

“婉清姐，哥哥是不是生我们的气，故意躲起来吓我们啊？”

如果是以前。

江婉清一定会立刻点头，然后顺着他的话指责我任性。

但这一次。

江婉清僵硬地把手臂从陆星野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没有看他，眼神空洞地盯着那栋焦黑的大楼。

“他从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心脏。

陆明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马上查璟淮的行踪！各大医院，酒店，全部查一遍！”

半个小时后。

助理的电话打了回来。

“陆总，少爷不在任何一家医院。”

“但......我们在航空系统的后台查到，少爷在一个小时前，已经登上了飞往西部高原的航班。”

“目的地是，国家级保密医疗实验基地。”

电话开着免提。

四个女人齐齐僵在原地。

风一吹，江婉清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去了高原？”陆知岚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去那种苦寒的地方干什么？”

“那是个封闭式援助项目。”陆明瑶脸色铁青。

“一旦进去，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根本联系不到外界。”

江婉清猛地抬头。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她终于意识到，我一直以来的平静，从来不是赌气。

我是真的，彻底抛弃她们了。

而此时。

我已经落地了高原机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在我的脸上。

空气虽然清冷，却带着久违的自由气息。

基地的接站车早就等在了外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师姐笑着向我挥手。

“陆医生，欢迎加入医疗援助计划。”

“叫我璟淮就好。”我笑着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坐上越野车。

我拿出手机，刚一开机，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如潮水般涌入。

全部来自那五个人。

“璟淮，你在哪？接电话！”

“你别闹了，回来好不好，大姐错了。”

“老公，我求求你回个信息，我真的好怕。”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迟来的恐慌。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将这五个号码，连同陆家所有的联系方式。

全部拉入了黑名单。

然后，拔出电话卡，顺着车窗缝隙扔进了呼啸的风中。

再见了。

我在心里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