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女人画着淡妆,穿着素雅的白色长裙端坐在黑色沙发上,面露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我们霍家的大**呢。”
不过是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小叔子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当宝贝疙瘩似的拱着。
养女不养女,情人不情人。眼看着快三十了,终身大事一推再推。
婆婆不好出面怕伤了母子和气,只能由她这个做大嫂的出面劝说。
刘珍刚嫁进霍家没多久,丈夫和公公意外离世,刘家劝她回娘家,以后遇到合适的再嫁,她却说什么都不肯。
整日穿着素衣在家伺候婆婆。
不是说她多爱自己的丈夫,而是霍家有钱,有权,没什么比身在福窝死丈夫更舒心的事了。
“...”
姜欣瑜正在二楼休息,管家不敢擅自敲门打扰。
刘珍看了一眼满是黑钻的腕表,不行,不能再等了。
女佣站在一旁,面面相觑,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刘珍上楼见管家要拦,厉声呵斥:“让开。”
“砰砰砰。”
姜欣瑜蜷缩在双人的床上,长睫微颤,她睡眠质量非常差,霍霖不在的这两天她几乎没合过眼。
吃了药,好不容易酝酿出困意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缓缓睁开泛红的眼睛,手撑着床面坐了起来。
黑发自然垂落在肩上,姜欣瑜缓了好一会才下床,她身材消瘦,皮肤白得有些病态,仿佛常年不见阳光。
“咔哒。”
门开后,刘珍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大伯母,中午好。”姜欣瑜两天不吃不睡,声音有些发虚。
刘珍先是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随后沉着脸道:“跟我来,有件事我想跟你仔细聊聊。”
姜欣瑜半瞌着漂亮的眸子跟在身后,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
如果是好事,她不会趁着霍叔不在上门。
管家见状快速拿出手机,拨通了霍霖的电话。
刘珍抬手示意身边的女佣下去,她接下来的话,不能传出去。
女佣下去后,刘珍开门见山道:“你霍叔年龄不小了,你一直待在他身边也不是个办法。”说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姜欣瑜穿着睡衣右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撑着太阳穴,听言,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就连刘珍都不得不承认,姜欣瑜生了一幅好皮囊,只是坐在那美的仿佛一幅优美的油画。
可这个家,容不下她。
“女大避父,你毕竟不是我们霍家的孩子,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耽误你霍叔。”小时候还好,可她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霍霖绝对不能娶一个对他事业毫无帮助的女人进门,即便不能门当户对,也得找个家世差不多的。
更何况姜欣瑜常年用药,身体孱弱不适合生养。
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族和下一代考虑。
姜欣瑜微微点头。
刘珍见她眼神空洞,迷茫,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刚要开口,就被挂了电话匆匆赶来的管家打断了。
“大少夫人,老夫人刚刚来电话让您尽快回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霍霖的意思。
刘珍不满,却也没办法:“给你一个月时间,别等家里长辈亲自上门,那样场面只会更加难堪。”
一个月后,就算伤了母子情,婆婆也会亲自上门将这个害人精送走,霍家对她已经算上仁至义尽了。
姜欣瑜难得有了表情变化,她知道这句话的重量,霍叔父亲和大哥因意外离世,家里只剩寡嫂和母亲,他一向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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