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的。
三块钱,封面上印着一只很丑的卡通猫。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我高二开学第三天写的一行字。
日期是九月三号,天气晴。
然后就一句话:【今天周砚白叫了我的名字,开心。】
我的名字,他叫了我的名字。
说了什么我早就忘了,可能是借一下橡皮,可能是让一下路。
但我就写了这么一行字,连主语都写不全。
他把本子合上了。
我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又落下去。
然后他坐在我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把那本练习簿攥在手里。
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在黑暗里一个人坐着。
我也陪在他身边坐着。
外面有人在放电视剧,能听到女主声嘶力竭的哭声。
演员比我演得好,可我不是演的。
我张了张嘴,说:“别看了周砚白,别看了。”
可是他听不见了。
周砚白用我的账号登录了直播平台。
我是看着他在键盘上试了很久密码才登进去的。
最后一次他输入他自己的生日。
全凭他猜的。
密码对了。
后台的私信还在不停地弹。
大部分是骂我的,骂得很难听。
【听说这个主播死了,活该。】
【早就该死了。】
【博同情博到最后一无所有了吧。】
这些私信我活着的时候每天都会收到。
许月那条置顶视频下面的评论区比这更恶毒一万倍。
我已经习惯了。
可他一条一条点开,一条一条看完。
没有关掉页面,也没有删掉任何一条。
我看到他握着鼠标的那只手指节发白,看到他的下颌线咬得很紧,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把每一条都看完了,像是在完成某种刑罚。
消息框里有人问:【主播什么时候开播呀?我的愿望还排着队呢。】
还有一些新发来的心愿,他们还不知道我真的已经死了。
他们还在等我去帮他们完成最后一个请求,像等一个还活着的人。
周砚白对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什么也没回。
我忽然莫名觉得心痛,死掉的人也会有心吗?
他翻到我三个月里完成的100个心愿的记录。
第1个心愿是一个留守女孩的,说想要有人陪她过生日。
我去了,给她买了一个蛋糕。
她许愿的时候我比她还紧张,怕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第36个心愿是一个瘫痪的大哥,说想看烟花。
我在他病房楼下的空地上放了一箱,仰着头一起看了半个小时。
他的窗户正对着我的头顶。
第99个是山里小学的孩子,说想要冬衣。
我给她寄了三个包裹。
我看到他的目光停在个性签名那一行,那是我写给自己的。

我那刚满月的儿子被婆婆扔进了后山的喂狼坑
后山野保员:偷猎者杀我战友,我让他父子偿命
灵草被抢了,他们还劝我要大度,于是我把后山掀了
我家后山通昆仑
此后山间无风月
血色宫宴:影子护卫拔剑后,太子非她不娶
王爷有个女护卫又酷又飒
最弱护卫的妖皇之路
五个反派哥哥,成了我的护卫队
我在诸天万界横推主线一:公主的贴身虐恋护卫
重生女护卫:从军报仇为家人翻案
表姑娘重生,把乖戾权臣亲到红温
我死后,渣前夫和权臣新夫都疯了
农门辣媳:捡个相公是权臣
欺我势单,我有权臣做靠山!
一品诰命:退婚后我成了权臣们的白月光
续弦后,我让权臣跪下叫婶婶
雁门关下无人归,将门女守孤城
重生将门女,踹掉渣夫君辅佐疯批皇子上位
穿成炮灰将门女后我靠打脸成皇后
假千金污蔑我霸凌后,全家悔疯了
樱花未语,时光有约
乱葬岗哭煞:我的哭声渡亡魂
手撕穿越女,脚踢狗皇帝!
穿成东北小嘎豆,带着盲盒养弟弟
深夜电台:我接到了三年前死者的点歌请求
嫡姐被穿后,我靠读心术成了京城第一白切黑
松烟墨与雪松风
撩惹禁欲公子后,她逃不掉了
双生劫:我与仇人之子的宿命纠缠
他给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