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前脚刚走,薛凝脸上的狂喜便压抑不住。
“垄断后宫采买......薛家总算要出息了!”
沈蓉却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
“薛郎,入宫当差规矩严苛,入职前必定要验身。”
“你虽对外宣称伤了根本,可那物件毕竟还在。”
“若是验身时起了反应,欺瞒之罪可是要发配边疆的!”
薛凝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可如何是好?”
沈蓉眼底闪过一丝毒意。
“蓉儿有一张古方,服下后,便能让男子阳气尽散,软如死物。”
薛凝急切道:“那还不快去熬!”
“只是这药引......”沈蓉故意拖长了声音,轻蔑地扫向后院的方向。
“必须用结发正妻的腕间血,方能压制阳气。”
薛凝愣了一瞬。
只一瞬,他脸上的犹豫便被贪婪彻底取代。
几个婆子一拥而上,将我拉到了院子里的积雪上。
“阿宁,莫要怪我。内务府的差事关乎薛家百年基业。”
“你身为薛家妇,若不肯献血,便是阻碍薛家飞黄腾达的罪人。”
我死死盯着他。
“薛凝,你为了升官发财,竟要生抽结发妻子的血?”
“不过是一碗血罢了,死不了人。”薛凝懒得再装深情。
他俯身一把攥住我手,刀刃毫不犹豫划开我的手腕。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落进地上的白瓷碗里。
我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周围的下人们围拢着,眼神里满是嘲笑与轻蔑。
“不下蛋的母鸡,这血总算派上点用场了。”
“就是,能给老爷做药引,是她的福气。”
冬天的血液凝固得快。
白瓷碗才接了半碗,伤口处的血流便缓了下来。
薛凝看着时辰,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暴躁。
“太慢了!这得滴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抬起脚,狠狠踩在我伤口上方,用力碾压。
静脉被强行挤压,鲜血再次喷涌而出,甚至溅到他靴面上。
钻心的剧痛几乎让我晕厥。
薛凝看着快要接满的瓷碗,满意地松开脚。
紧接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红纸,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既然你连一碗血都给得这么不情愿,这薛家主母你也别当了!”
纸张飘落在雪地里,上面赫然写着“自请下堂”四个大字。
“签了它,赶紧滚出薛家!”
我趴在雪地里,看着那张休书,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血药。
“好,我签。”我声音颤抖。
我挣扎着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朝着那张休书探去。
就在手指擦过白瓷碗边缘的瞬间。
我屈起手指,将藏在指甲缝里的粉末悄悄弹入药中。
那是“西域封穴散”。
遇血即溶,无色无味。
服下者,三日内下肢彻底失去知觉,瘫软如烂泥。
然后,我按着伤口,将带血的指印重重按在休书上。
薛凝一把抢过休书,又端起那碗药汤,仰头一饮而尽。
“快扶我去前院试穿官服!明日一早我便入宫!”
我脱力般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任由残血一滴滴渗入泥土。
而我眼底的凄惨却一扫而空。
宫里的验身房里,尖刀可从来不打麻药的。
薛凝是最怕疼了。
如此,我这做夫人的,自然要送他一场无痛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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