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观被血魂谷踏平的那天,大雪下得没完没了,整座山门都被厚厚的积雪埋了大半。
我叫萧政,是玄清观三弟子,道号玄正。我天生自带阴阳眼,能看见游离的阴魂,
也能跟亡灵对话,论抓鬼驱邪的本事,在师兄弟里我稳坐第一。平日里,
我处处护着六师妹温婉儿,对倾心于我的五师妹沈灵儿,也一直多有迁就。
可我心里只有温婉儿,实在没法回应沈灵儿的情意。她心生嫉妒,竟背地里给温婉儿下毒,
被我当场撞破后,哭着跪地求饶。我一时心软,终究帮她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二师兄谢临舟曾当众跟沈灵儿表白,被她不留情面地狠狠羞辱,
可转头两人就暗中勾搭在了一起。后来被血魂谷稍稍利诱,两人毫不犹豫出卖了整个玄清观,
就为了抢夺师父手里的玄玉骨髓。那天,我眼睁睁看着谢临舟一剑刺穿四师弟秦烈的胸口,
看着沈灵儿面带冷笑,拔剑直直刺向温婉儿的心口。师父被他们提前下了软筋散,浑身无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毫无反抗之力。大师兄陆惊渊为了护住我们,孤身一人挡在前面,
被血魂谷一众高手砍得浑身是血,雪白的道袍被染得通红。绝境之下,我燃尽自身本命道元,
选择自爆。临死前,我心里只剩一个执念:若有来生,我萧政再也不做心软留情的蠢货!
再次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猛地钻进鼻腔,呛得人难受。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输液管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慢慢往下落。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先生,
你同学张东良说你喝多了,不小心摔进浴缸,幸好发现得及时,总算救回来了。
”我缓缓偏过头,就看见夏若雪坐在床边,故作温柔地替我擦着手,可眼底深处,
藏着怎么也掩不住的慌乱。旁边站着跟我称兄道弟十几年的陈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熟稔得很:“萧政,没事就好,以后少喝点酒。”脑海里轰然一响,
两世的记忆瞬间冲撞、交织在一起,彻底融合。上一世,我是玄清观精通术法的抓鬼天师,
却惨遭同门背叛,宗门上下全部惨死。这一世,这具身体的原主,
被自己信任了多年的兄弟陈凯,活活按在浴缸里淹死。我重生了,
魂穿到了这个跟我同名同姓的普通人萧政身上。我淡淡扫了陈凯一眼,
又看向身边故作体贴的夏若雪,心里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这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
陈凯看夏若雪的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欲。原主萧政性子太老实单纯,
才会被这两个人耍得团团转。这种拙劣的演戏把戏,骗得了普通人,
想瞒过我这个从生死里爬回来的玄门天师,根本不可能。我抬眼打量四周,
医院里阴气重得吓人,走廊和病房里,到处都是游荡的孤魂野鬼。有夭折的婴灵,
有寿终正寝的老人,有含冤而死的女子,还有怀着身孕憋屈离世的妇人。有的神色还算平和,
有的面目狰狞,一看就知道这里常年聚阴。我望着夏若雪那张温柔又虚伪的脸,
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也好。这一世,再也没有玄清观的清规戒律束缚,
也不用顾及什么同门情义,我一身抓鬼驱邪的本事还在。上一世的我,心软又愚蠢,
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着数钱。从今往后,谁欠我、害我、算计我,我都会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我在医院又静养了三天。这三天里,夏若雪每天准时过来,送吃送喝,
嘘寒问暖,把体贴贤良的样子演得滴水不漏。陈凯也来得格外勤快,
张口闭口就是多年的兄弟情分。我自始至终态度冷淡,对两人敬而远之。陈凯想帮我带饭,
我全都婉言拒绝,只让护工去食堂打饭,他经手的食物,我半点都不碰。
夏若雪想凑到床边伺候,刻意找话题跟我亲近,我都不动声色地躲开,
不给她半点靠近的机会。两人脸上刻意维持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勉强,眼底的慌乱,
却怎么也藏不住。第四天一早,医生做完检查,说我身体已经没大碍,可以办理出院。
夏若雪立刻接话,主动说要开车来接我。我直接淡淡回绝:“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重新换上温柔的神情:“那我先回家收拾屋子,给你炖点汤,
等你回来好好补补身子。”我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只剩一片冰凉的嘲讽。炖汤?
只怕是另一种毒药罢了。念头一闪,我忽然想起原主的母亲张秀莲。
老人家以前身体一向硬朗,自从夏若雪嫁进门,每天亲手给婆婆熬汤,没过多久,
张秀莲就突发脑梗,卧床不起,最后凄凉离世。这件事,绝对有问题。我一定要查清楚,
夏若雪是不是一直暗中给婆婆下慢性毒药。陈凯跟着夏若雪一起走,
临走还故作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好好休养。”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故意装作大病初愈、记忆混乱的样子:“我刚醒过来,好多以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
要是说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陈凯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连忙摆手敷衍:“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俩,哪用计较这些。”等两人彻底走后,
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同学张东良的电话。“你当初是怎么发现我溺水倒在浴缸里的?
”电话那头,张东良的语气满是担忧:“我想着阿姨刚走没多久,怕你伤心过度想不开,
特意过来看看你,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你倒在浴缸里一动不动。”张东良还被蒙在鼓里,
根本不知道,原来的萧政早就被陈凯活活淹死在了浴缸里。我坐在病床边,
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原主太重情义、太过心软,轻信枕边人,信任好兄弟,
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含恨而死的下场。如今我占了这具身体,原主的冤屈,
我替他洗;他的仇,我替他报。带着两世的阅历和一身玄门本事重生,人心鬼蜮、虚伪算计,
在我眼里根本藏不住半分。没过多久,我打车回到小区。刚下车,
就看见夏若雪的闺蜜江楚楚,早早守在单元楼下,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见我,
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上来。“萧政哥,你可算回来了,若雪姐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呢。
”她刻意往我身上靠,浓郁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的撩拨。
我心里一阵恶心。摆明了就是绿茶做派,夏若雪的闺蜜,能是什么安分的好人。
翻看原主的记忆,这个江楚楚看中萧家家境不错,一直暗中勾引原主,跟他搞暧昧,
转头又和夏若雪装成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原主就是被她这副柔弱娇俏的样子骗了。可惜,
她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单纯好拿捏的萧政。我侧身轻轻避开她的靠近,
语气疏离又冷淡:“不用麻烦,我自己上去就好。”江楚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眼底隐隐泛起怒气。我懒得理会她的小心思,径直走进单元楼,
乘电梯上楼。推开家门,满屋子浓郁的鸡汤味扑面而来。夏若雪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立刻迎上前,伸手就想接我手里的包。我侧身躲开,把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换完鞋直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自始至终没给她半点好脸色。夏若雪的动作顿了顿,
眼底掠过一丝不安,又强装委屈地看着我:“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
在生我的气?”“没有,刚出院,身子有点乏。”**在沙发上,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温度。
她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安,转身进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放在我面前。
“我特意炖了一下午,快趁热喝点,好好补补身子。”我盯着那碗鸡汤,鼻尖微动,
立刻闻到里面掺了不该有的东西。普通人察觉不出异样,可我前世修行了多年,
五感远超常人,那一丝极淡的药味,根本逃不过我的鼻子。看这架势,
她是想慢慢拖垮我的身体。我越发确定,张秀莲当年的突发脑梗,根本不是意外,
就是被她长期下慢毒害死的。陈凯的表哥正好在人民医院药房上班,想来这些慢性药物,
都是通过他的手弄来的。这么看来,夏若雪恐怕在嫁给原主之前,
就已经和陈凯勾搭在一起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连碰都懒得碰那碗汤,
淡淡开口:“太油腻了,没胃口,放一边吧。”夏若雪还想再劝,话到嘴边,
看着我冷淡的神情,终究不敢再多说,只能悻悻地把碗挪到一旁。我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
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挨个给各大银行客服打电话。“喂,
招商银行吗?我是萧政,申请挂失名下所有银行卡。”我一口气把名下所有银行卡全部挂失,
彻底断了他们动用我资产的门路。第二天一早,我正准备出门,张东良忽然上门来找我。
张东良为人正直仗义,早就看不惯陈凯的人品,只是一直没机会撕破脸皮。上一世,
他没有参与背叛和伤害原主,这一世,他就是我撕开陈凯、夏若雪假面的第一个突破口。
他一进门就压低声音:“萧哥,你找我?”我也放低声音问:“夏若雪是不是瞒着我,
出钱给陈凯买了碧海湾的那套学区房?”张东良一脸无奈:“萧哥,你到现在才知道啊?
”我暗自叹气,原主到底单纯到了什么地步,夏若雪总能找各种借口,
从他手里套走大笔钱财。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凝重:“还有阿姨当年突然中风那天,
正好是陈凯的表哥在药房当班,临时给阿姨换了新药。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证据,
不敢随便乱说。”我心里一沉,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
我神色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张东良没再多说,悄悄离开了。他刚走,
夏若雪就凑了过来,眼神躲闪,装作随口问道:“刚才是谁来了啊?”我抬眼看向她,
直截了当地问:“我妈当年中风住院,那天是不是陈凯的表哥给她配的药?
”夏若雪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下意识晃了一下,慌忙辩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妈年纪大了,本来就有高血压,突发脑梗是意外,跟凯哥有什么关系?”“是吗?
”我盯着她慌乱闪躲的目光,语气不冷不热,“可我听说,那天他给我妈用的药,
跟平时一直吃的完全不一样。”夏若雪彻底慌了,连连后退,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我看着她故作镇定、实则心虚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这,仅仅只是开始。
前世所有亏欠我、伤害我、算计我的人,这一辈子,我都会慢慢算账,逐一清算,绝不放过。
夏若雪脸色白得吓人,手里还端着那碗鸡汤,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强撑着装出委屈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胡思乱想?妈年纪大,
血压本来就不稳,突发病情是意料之中的事,你怎么能无缘无故怀疑凯哥?”**在沙发上,
神色淡然,没有接她的话,目光淡淡扫过茶几上的鸡汤。这碗汤看着香气浓郁,
表面浮着一层油花,可我嗅觉敏锐,依旧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样药味。从前在玄清观,
我常年跟各类**、阴毒打交道,这种暗中下慢药的手段,在我眼里太过浅显。
她哪里是炖汤给我补身体,分明是想一点点损耗我的精气神,让我日渐昏沉、精神萎靡,
往后任由他们摆布家产。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刚出院身子虚,
太油腻的吃不下,先放着吧。”夏若雪依旧不死心,柔声劝说:“我炖了一早上,
你好歹喝两口,补补身子也好……”我语气陡然冷了几分:“我说,放着。
”她被我突然变冷的气场震慑住,不敢再多说,只能乖乖把碗挪到角落,
眼底的慌乱越来越藏不住。她大概还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心软好哄、对她言听计从的萧政。
可她不会知道,如今活在这具身体里的,
是从玄清观血海尸山、从浴缸窒息绝境里爬回来的人。我早已没了从前的软弱和迁就。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陈凯,手里提着水果礼盒,
一进门就摆出一副关心兄弟的虚伪模样。我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心里却把他看得透透的。任凭他旁敲侧击地试探,我始终不露出半点口风。闲聊了十几分钟,
陈凯始终摸不透我的心思,半点便宜没占到,只好找借口离开。送走他之后,
夏若雪更加心神不宁,时不时偷偷打量我的神情。我懒得再陪她演夫妻恩爱的戏码,
起身淡淡丢下一句:“我回房休息,别进来打扰我。”说完,我径直走进主卧,
反手关上了门。背靠在门板上,我脸上仅存的平静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心的寒凉。
陈凯、夏若雪,还有背后掺和的江楚楚,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谁都别想脱身。
我不打算一次性跟他们撕破脸。我要慢慢布局,像温水煮青蛙一样,
一点点剥掉他们虚伪的面具,看着他们从得意,到心慌,再到一步步陷入绝望。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里的灯火次第亮起。两世的委屈,两世的血仇,
全都刻在了我的骨子里。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心软,再也不会迁就。
所有欠我、害我、背后捅我刀子的人,我都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清算到底。关上门,
主卧里瞬间安静下来。**在门板上,慢慢平复心里的情绪。夏若雪和陈凯的那点龌龊心思,
在我眼里早就毫无遮掩。原主被他们蒙在鼓里,任由他们掏空家产、谋害至亲,
如今换我来了,这笔冤屈,我必定替他讨回来。没等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夏若雪。“老公,你睡了吗?我给你切了点水果,送进来给你吃。
”我语气冷淡地回绝:“不用,没胃口,你自己吃吧。”门外安静了几秒,
随后脚步声慢慢远去。当晚,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两世的记忆不断在脑海里翻涌。
玄清观的血海深仇,浴缸里窒息濒死的绝望,长辈含冤离世的遗憾,
全都深深刻在我的魂魄里。这一世,我不光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所有财产,
更要把所有害过我的人,一个个揪出来,逐一清算。陈凯贪婪自私,野心勃勃。
夏若雪虚荣虚伪,心肠歹毒。江楚楚趋炎附势,两面三刀。不管是仙门旧仇,还是俗世新恨,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就先从眼前这对狗男女开始。夏若雪暗中联手外人转移婚内财产,
长期给我下慢药,勾结陈凯谋害婆婆,每一笔账,我都会慢慢搜集证据,
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城市灯火慢慢稀疏、沉寂。我躺在床上,
眼神清冷如霜。这场复仇的游戏,才刚刚进入下半场。你们靠着伪装过安稳日子的好日子,
到头了。第二天早上,我走出卧室,夏若雪已经在厨房忙碌。听见动静,她连忙探出头,
脸上堆着刻意的温柔。“老公醒啦?我给你煮了粥,还有小咸菜,马上就能吃了。
”我淡淡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坐下。她端着早餐出来摆好,眼神时不时偷偷瞄我,
明显还在揣测我的心思。这几天我态度大变,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她言听计从,
她心里早就没了底,却还硬撑着装出温柔体贴的样子。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粥和小咸菜,
鼻尖微动,又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晦药气。比起昨天的鸡汤,这次的药量更轻,
淡到几乎察觉不出来。普通人只会觉得是普通食材的味道,可我修行了多年,五感远超常人,
这种刻意隐藏的细微药味,根本瞒不过我。这种药不会立刻致命,
却会日复一日损耗人的精气神,让人日渐昏沉健忘、精神萎靡。时间长了,身体会彻底垮掉,
就算哪天突然离世,也只会被当成久病体虚、突发疾病,根本查不出中毒的痕迹。心思,
当真歹毒至极。先是联手陈凯溺杀原主未遂,又改用这种阴毒的慢药,想悄无声息地熬死我,
再顺理成章地吞并萧家所有家产。这算盘打得未免太精了。夏若雪见我盯着粥碗不动,
连忙柔声催促:“快吃吧,刚煮好,温度正好,你刚出院,就得吃点清淡的好好养身子。
”她说着就伸手想帮我盛粥,指尖微微发颤,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紧张。我抬手拦住她,
语气冷淡无温:“不用,我自己来。”说话间,余光不经意扫过客厅角落,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静静悬浮在那里——正是原主的母亲,张秀莲。她浑身萦绕着死气,
脸色青灰暗沉,脖颈处缠绕着淡淡的黑气,一看就是常年被慢性毒物侵体而亡的样子。
她就静静站在角落,眼神悲戚地看着我,又恨恨地看向夏若雪,嘴唇不停翕动,
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满心都是委屈和浓郁的怨气。老人家死后执念不散,
一直被困在这栋充满怨气的房子里,眼睁睁看着害死自己的凶手,
住着她的房子、花着她儿子的钱,却无能为力。我心里一阵沉郁。前世玄清观被血洗,
我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兄弟一个个惨死,那种无力和悲痛,再次涌上心头。这一世,
我不仅要为自己复仇,更要替原主、替含冤而死的张秀莲,讨回这笔血债。
我始终没动那碗粥,抬眼直视夏若雪,目光锐利如刀,直戳她的心底:“这粥里,
你加了什么东西?”夏若雪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声音止不住地发抖:“老、老公,你说什么呢?就是普通的白粥而已,
什么都没加……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她彻底慌了。从前的萧政,对她百依百顺,
从来不会质疑她,更不会用这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她。“普通白粥?”我冷笑一声,
语气满是嘲讽,“那我怎么闻着,味道跟我妈当年常吃的那副药,一模一样?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夏若雪浑身猛地一颤,直接从椅子上瘫坐了下去。她眼神躲闪慌乱,
再也装不出半分温柔体贴。“我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妈那是年纪大了,高血压引发的脑梗,
是意外,跟我没关系,跟粥更没关系!萧政,你是不是出院把脑子熬糊涂了,
怎么能凭空冤枉人!”她立刻倒打一耙,眼眶瞬间泛红,装出受尽委屈的样子。那副嘴脸,
和当年玄清观里沈灵儿下毒被抓后,哭哭啼啼狡辩求饶的样子,一模一样。一样的虚伪,
一样的歹毒。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冤枉你?
”我缓缓站起身,周身气场骤然变冷,带着玄门天师独有的威压,“夏若雪,
你敢对着我妈在天之灵发誓,你从来没给她下过毒,也没给我熬过半碗加了料的汤粥吗?
”玄门中人最忌乱发毒誓,心口不一,必定会被怨气反噬。夏若雪被我逼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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