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精致的套装,笑容得体:
“简**,我叫陆芸。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知州很久了。”
“他现在被纪家认回去了,很不容易……有些过去,该翻篇了。”
陆芸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简柠面前:
“这是五百万,离开他,对你、对他,都好。”
简柠死死盯着那张支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她抬手抓起支票,狠狠撕成碎片,扬手扔在陆芸脸上:
“滚。”
陆芸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拂去肩上的纸屑,眼神里盛满了怜悯:
“你为他坐了牢,听起来很伟大。”
“但现在的纪知州,需要的是能帮他站稳脚跟的助力,而不是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她凑近了些,一字一句,戳在简柠的痛处:
“你看看你自己,简柠,一身囚服,两手空空,你还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
那次会面后,纪知州再来探视时,简柠盯着他看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陆芸是谁?”
纪知州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闪烁:
“一个……朋友。家里介绍的,帮了我一些忙。”
他急忙补充,伸手想去碰玻璃对面的她,“柠柠,你别多想,我心里只有你。”
可他越解释,简柠的心就越往下沉。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手腕上戴着一块她从未见过的昂贵名表,袖口处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爱或许没变,但境遇变了,人心也会悄然倾斜。
五年后,刑满释放那天,简柠按照记忆里的旧地址,找到了纪家。
曾经的小平房,早已变成了气派的奢华别墅。
她的声带在狱中被狱友用开水烫伤过,一开口,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找……纪知州。”
门口的保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
“找我们纪少爷?你谁啊?”
“纪少爷跟少奶奶带着狗去宠物医院看病了,不在家。”
纪少爷,少奶奶,狗。
三个再普通不过的词,连成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却像是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简柠的耳膜,顺着血管,一路疼到心脏最深处。
她的头突然疼得厉害,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不等她再说什么,那保镖已经被同伴叫进保安室打牌,没人再多看她一眼。
简柠没走,躲在窗框边缘,听着里面传来的闲聊。
“你说刚才那女的,不会是少爷的前任吧?”
“不能吧?我听说那女的应该还没出狱呢。啧,听说她在里面有人故意刁难,就是为了让她晚点出来。”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纪少刚回纪家的时候,处境难着呢,是这位陆芸**家里出了大力,才帮他站稳了脚跟……”
“可不是嘛!豪门规矩多,纪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真娶个坐过牢的女人进门,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保镖的话一字不落钻进耳朵里,简柠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疼得愈发厉害,眼前阵阵发黑,不得不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说话声,她下意识地飞快躲到旁边的大树后。
一别五年,纪知州依然耀眼,只是眉眼间多了温润。
他的臂弯里,搂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正是陆芸。
她穿着一袭温柔的杏色长裙,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博美,笑靥如花。
“芸芸,别担心了,我们的宝宝已经没事了。”
纪知州的声音温柔,抬手替陆芸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陆芸娇嗔地靠在他怀里,“就算没有狗宝宝,我还有你这只大忠犬陪我嘛。”
“大忠犬”三个字,像一把火,点燃了简柠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怨恨。
这些年在狱中受过的苦,熬过的无数个不眠之夜,死死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树后冲出来:
“纪知州!”
纪知州转头,看清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惊慌失措。
他下意识地将陆芸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她。
简柠望着他戒备的眼神,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她刚想开口控诉这五年的背叛与欺骗,却突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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