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一个小时，比我想象中有耐心。

郑董很识趣，合上文件。

“霍总有私事要处理？”

“无关紧要。”

我示意孙助理继续会议。

可苏晚宜没给我这个体面。

五分钟后，会议室外传来争执声。

“我是霍总的未婚妻，你们让开。”

她声音不小。

紧接着，会议室门被推开。

苏晚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身后跟着两个拦不住她的前台和保安。

她今天换了素色套装，妆容比昨晚淡，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

看见会议室里的郑董，她怔了一下。

郑董慢慢放下茶杯。

我没有起身。

“苏小姐，霍氏的会议室，不是苏家寿宴厅。”

她脸上闪过难堪。

“我有话跟你说。”

“我在开会。”

“就几分钟。”

她看向郑董，勉强挤出一点笑。

“周叔叔，我和砚迟有点误会，能不能请您先回避一下？”

郑董看了我一眼，笑意很淡。

“苏小姐，今天是霍总约我谈项目。按理说，该回避的人不是我。”

苏晚宜脸色更白。

她大概还没反应过来，锦晟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直到她看见桌上的项目文件。

那份文件封面，原本应该写着苏氏的名字。

她猛地看向我。

“你要把项目给锦晟？”

我没有回答她，对郑董说：“刚才谈到竞标流程，继续。”

苏晚宜快步走到桌边，伸手按住文件。

“霍砚迟，你不能这样。”

我看着她按在文件上的手。

“拿开。”

她没动。

“这个项目苏家跟了三个月，我爸为了它跑了多少关系，你现在说换就换？”

“昨晚我已经说了，谈判终止。”

“那只是你在气头上说的话。”

她眼圈发红，声音里多了点急。

“你生我气可以，冲我来。别拿苏家开刀。”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她。

包括锦晟那边两个副总。

苏晚宜从小被苏家捧着长大，最会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她此刻冲进来，已经说明苏家昨晚真的慌了。

我伸手，慢慢把文件从她手下抽出来。

“苏小姐，我昨晚说得很清楚。苏家的项目结束了。”

她听到“苏小姐”三个字，眼神晃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我没接这个话。

苏晚宜忽然绕过会议桌，压低声音。

“砚迟，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敬阿屿。你别闹到工作上行吗？”

这句话一出来，我终于抬头看她。

“你觉得我在闹？”

她咬着唇，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她的答案。

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孙助理。

“请苏小姐出去。”

孙助理上前一步。

“苏小姐，请。”

苏晚宜没有走。

她盯着我，眼底的难堪一点点烧成怒意。

“霍砚迟，你以前明明最讨厌别人让我难堪。”

我站起身，越过她，亲手拉开会议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