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这话尖锐，却不讨厌。

她上车前，又补了一句。

“明天我让团队准时到。”

“好。”

沈家的车驶离后，我回到屋里。

母亲坐在客厅等我。

“晚宜还在外面？”

我看了一眼监控。

苏晚宜还站在门口，没走。

“嗯。”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她以前被你惯得太顺了。”

我没有说话。

母亲看着我，语气放缓。

“砚迟，沈家那边只是合作。我让昭意过来，不是催你立刻换一个人。你刚从一段关系里出来，别急。”

我点头。

“我知道。”

我不是上一世那个急着证明自己有人要的人。

沈昭意很好，但她不该成为我反击苏晚宜的工具。

这一点，我分得清。

夜里十一点，门卫打来内线。

“少爷，苏小姐说想把东西交给您。”

“什么东西？”

“一个纸袋。”

我让门卫收下。

十分钟后，纸袋送到书房。

里面是我以前放在苏晚宜那里的领带夹和袖扣，还有几张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我第一次陪她参加苏家家宴。

照片里，我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提着给苏老爷子的礼物。那时苏老爷子对我不冷不热，苏晚宜挽着我，笑得很漂亮。

照片背面有她的字。

“那年你说，以后都会陪我回家。”

我看了很久，把照片放回袋子里。

人有时候不是舍不得现在的人。

只是看见过去的自己，觉得亏。

我把纸袋交给佣人。

“收进储物间。”

第二天上午，沈家的团队准时到霍氏。

沈昭意亲自带队，带来的方案比我预想中完整。

她对项目做了三版拆分，其中一版直接绕开了苏氏原本掌握的渠道。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效率比苏氏三个月还高。

散会时，孙助理又进来。

“霍总，苏氏那边出事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平板。

财经号刚发了一条消息。

“苏氏核心项目疑似变动，短债压力引发供应商担忧。”

消息没有点名霍氏，但圈子里的人一看就懂。

评论区里已经有人提到昨晚寿宴。

“听说苏家寿宴上把霍家那位准女婿安排到末席，还让他给苏小姐旧爱敬酒。”

“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

“苏家要是真这么干，项目黄了也活该。”

我把平板还给孙助理。

“查一下谁放出去的。”

“已经查了，最早是参加寿宴的一个亲戚太太在小群里说的，后来传开了。”

不是我放的。

但苏家自己办了那样一场寿宴，就该知道人嘴管不住。

孙助理低声说：“苏小姐来了，在楼下。”

我还没开口，沈昭意把文件收进包里。

“我先走。”

她没有多问一句。

这种分寸感，让人轻松。

沈昭意离开后，苏晚宜被带上来。

她进门时，整个人比昨天憔悴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