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窝在沙发上,烈酒一杯一杯下肚,可心底的痛并没有被酒精麻痹。
我第一次见沈泽失态。
脑海中不断闪烁着他似乎要将我吞噬的眼:
“这下你满意了?”
想起他抱着陆心心离开的背影,我的视线逐渐模糊……
屋里很静,可以听到指针滴滴答答地响。
凌晨四点半,沈泽满身疲惫地回来了。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
“怎么还没睡?”
他的视线又移向我脚边铺了满地的酒瓶,冷峻的眉紧紧蹙起。
“至于喝这么多?”
得不到我的回应,沈泽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摘下腕表,揉了揉眉心:
“江意晚,我一夜没合眼了,没工夫陪你闹。”
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又结束,沈泽没再露面。
屋内的空气又变得寂静而潮湿。
“呵。”我冷笑着胡乱擦掉脸上的泪,又开了一瓶酒……
再睁眼时,是在医院。
看着沈泽疲惫的眸子,我一愣。
他沉默着摇起病床,将桌子上热乎的粥递给我。
我撇过头不去看他。
他仍然保持着递粥的姿势,也没说话。
良久,他放下粥,沉默开口:
“晚晚,我跟她没什么。”
“毕竟不是陌生人,她晕倒了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他捧起我的脸,冷眸里泛着闪烁的光:
“别生气了,好不好?”
鼻头一酸。
沈泽感受到手心的泪,怔愣了一瞬,叹了口气却没有移开手。
“沈泽,我也可以我的前任不做陌生人吗?”
沈泽晃了晃神,蹙起眉头:
“这怎么能一样?”
“那你凭什么对陆心心不一样?”
沈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晚晚,你一向听话的。”
“只是一个听话的适合做妻子的提线木偶,并不是你认定的爱人不是吗?”
我冷笑着抬头,眼底的尖锐似乎刺痛了沈泽。
“爱不爱的,都没意义。”
他冷漠地看着我流泪,仿佛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沈泽,我们离……”
沈泽眼底戾气横生,慌乱一闪而过。
“唉呀,你这个做丈夫的,你太太怀孕了怎么能让她哭呀!”
护士略带些怒气的声音将我未说出口的话打断。
我和沈泽都僵在原地。
“你情绪波动太大了,为了宝宝也得好好修养。”
护士是个小姑娘,一边给我输液,一边喋喋不休。
“宝宝?”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抚上肚子,后知后觉的惊愕和委屈涌上心头。
我差点就要失去他,可他来得似乎又有些不合时机。
复杂的心绪被温热的拥抱笼住,
沈泽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他抿了抿唇:
“我会试着做一个你心中的好丈夫。”
那句未说出口的话我们都知道是什么,可又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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