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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婉约×现代甜宠×轻喜剧感】她拢裙摆那一下,我这辈子打的地基全塌了。
我叫陈渡,学土木的,见过的美女混凝土比美女多。
直到在上戏撞见沈听溪——莲花路校区昆曲专业的,从小唱戏,走路带身段,回眸带水袖,
一颦一笑像从工笔画里飘出来的。我当场被一口钟扣在心上,重击,回声远长。为了追她,
**了这辈子最硬核的事:学唱昆曲。我兄弟说我唱《山坡羊》像工地打桩。但她听完哭了,
说很喜欢。土木直男×昆曲闺门旦,从钢筋水泥到水磨腔——这是我追过最要命的工程。
---他们都说上戏华山路校区出妖精,莲花路校区出神仙。我叫陈渡,
一个在松江大学城念土木工程的直男,之所以会跟戏剧学院扯上关系,全靠我发小周也。
这货当年以全省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上戏表演系,从此过上了被美女环绕的幸福生活,
而我每次去找他,都像个误闯盘丝洞的工地搬砖工。周也总说我审美有问题。
“**管我们学校女生叫胭脂俗粉?”他坐在华山路校区门口的台阶上,
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不然呢?
”我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对着手机镜头疯狂**的女生,“你看那位,
眼睫毛贴得能当苍蝇拍使,腮红打得像被人扇了两巴掌,这叫美?”周也沉默了三秒,
不得不承认我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华山路校区确实漂亮姑娘多,
但那种漂亮是用力过猛的漂亮,像是把所有的化妆品都堆在脸上,
恨不得昭告天下“老娘是学表演的”。看久了也就那样,跟样板间似的,精致但没人味儿。
转折发生在大二上学期的社团联谊。周也所在的戏剧社搞了个戏曲文化交流活动,
从莲花路校区请了几个戏曲专业的同学过来做展示。莲花路校区是上戏的分校区,
专门培养戏曲、舞蹈、木偶这类传统艺术人才,
跟华山路这边的话剧影视表演完全是两个路子。我本来是去蹭饭的,
周也说活动结束有自助餐。结果饭没蹭成,命差点搭进去。她叫沈听溪,昆曲表演专业,
大一新生。她走进多功能厅的那一刻,我正在角落里偷吃活动用的茶歇小饼干。
然后我整个人就定住了,饼干渣从嘴角掉下来都没察觉。不是那种“哇美女”的惊艳。
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我二十一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冲击。
她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月白色棉麻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五官算不上倾国倾城,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她走到座位前,
先是用手轻轻拢了一下裙摆——就这一个动作,
我脑子里自动给她配上了《牡丹亭》的BGM。
周也后来形容我当时的表情是“像被雷劈了的二哈”。沈听溪坐下之后,
整个人的气质更明显了。她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坐姿,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端庄。
脊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腿上,微微侧头听旁边人说话的时候,
脖颈拉出一条极优美的弧线。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饼干渣呛进气管,咳得惊天动地。
她循声望过来,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她冲我礼貌地笑了一下,又转回去了。而我,
一个从小在工地摸爬滚打、能徒手掰钢筋的土木直男,心脏当场停跳三秒。
后来轮到她上台展示。她在台上走了一圈台步,
唱了一段《牡丹亭·游园》里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我没有半点戏曲素养,听不出门道,
但我看得出美。她的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回眸、每一个水袖的翻转,
都像是一幅流动的工笔画。周也在我耳边小声说:“莲花路校区的,
从小在苏州昆曲学校长大的,童子功。”我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听说她平时走路都带身段,已经在戏里活透了。”我还是没说话。
他捅了我一下:“喂,傻了?”“周也,”我目光钉在台上,“你帮我打听一下,她叫什么。
”周也扭头看我,表情像见了鬼。活动结束后我死活不肯走,赖在多功能厅门口假装看手机。
周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有义气地帮我打听了——沈听溪,昆曲表演专业大一,十七岁,
苏州人,从小学五年级就进了戏校。十七岁。比我小三岁。合法。
我迅速在心里完成了道德审查,然后开始制定作战计划。我的作战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
加微信。第二步,聊天培养感情。第三步,告白。周也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问我:“你这个计划,是不是从你工地的施工方案里抄的?”“有什么问题?
”“每一步都是问题。”周也痛心疾首,“你以为追女生是盖房子?打好地基往上垒就行了?
”事实证明周也是对的。我第一步就折了。沈听溪从头到尾就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活动结束后她就被戏曲专业的同学围住了,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唱腔什么身段,
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等到人群散开的时候,她已经跟着同学走了,
只留给我一个月白色的背影。那个背影在走廊尽头拐弯的时候,
她下意识做了一个戏曲里“回眸”的身段——先是肩膀微微转动,然后脖颈带动下巴,
最后才是目光递过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练习才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我差点当场跪下去。“不至于吧兄弟。”周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至于。”我活了二十一年,
第一次理解什么叫“一见钟情”。不是那些言情小说里写的什么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像一口钟,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精准地扣在我身上,嗡的一声,
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响。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我满脑子都是她拢裙摆的动作。不是色情的那种,
真的不是。我只是觉得那个动作太美了,美到让我这种看惯了钢筋混凝土的人突然意识到,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活法。当天晚上我失眠了。凌晨三点,我从床上坐起来,
给周也发了条微信:“我要追沈听溪。”周也秒回:“你疯了?”“我没疯。
”“你一个学土木的,追一个学昆曲的,你俩的共同话题是什么?
钢筋混凝土的力学性能对戏曲舞台搭建的影响?”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句:“那我就去学。”周也发来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认真的?
”我很认真。
啃;在B站上看了三十多个昆曲入门讲解视频;把《牡丹亭》的原文和译文对照着读了一遍。
周也听说之后,在微信里给我发了个定位,是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地址。但我不管。
第二周的周三,机会来了。上戏戏剧社要排一个带有戏曲元素的实验话剧,周也是导演,
他邀请莲花路校区的同学来做戏曲指导。沈听溪被分到了身段指导组。
周也给我通风报信的时候,我正蹲在工地的钢筋堆旁边吃盒饭。看到消息我直接把盒饭扔了,
跟工头请了假,骑着小电驴就往华山路校区狂飙。到的时候排练已经开始了。
沈听溪正在教一个表演系的女生做兰花指。她站在那个女生身后,
手把手地调整对方的每一个指节角度。“食指要微微翘一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苏州姑娘特有的软糯,“中指往下压,对,就是这样。兰花指不是比个样子,
是要从指根到指尖都有气韵。”**在排练厅的门框上,看呆了。
周也从后面踹了我一脚:“出息。”我回头瞪他,他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上啊”。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头盔压的,像鸡窝。算了,反正形象已经救不回来了。
排练间隙,沈听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水。我瞅准时机,假装很随意地走过去,
在她旁边的地上坐下来。“你好,我叫陈渡。”我说。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
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沈听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低下头继续喝水,
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要继续聊天的意思。我脑子里疯狂运转,
想着那本《昆曲艺术概论》里到底写了什么能用来搭讪的内容。想了半天,
我憋出一句:“你刚才教的那个兰花指,是不是属于闺门旦的手势程式?
”沈听溪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你知道闺门旦?”那个表情,
像是流浪地球突然发现了另一颗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我心里狂喜,
面上还要装得很淡定:“略懂一点。闺门旦是昆曲旦角行当里专门演少女**的,
讲究端庄含蓄,手势幅度比花旦小,对吧?”其实我是把书里那句话原封不动背下来的,
前后看了不下二十遍才记住。沈听溪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弯起来,
整张脸都生动了:“对的对的!你看过昆曲吗?”“最近刚开始看,
看了你上次唱的《游园》。”她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你看了?”“看了。反复看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直视她的眼睛,然后我看到那抹红从她的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矿泉水瓶的盖子,那动作又带出了戏曲里“捻指”的韵味。
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声音比刚才更软了。我心脏又开始狂跳。
不是因为她的反应让我觉得有戏,而是因为她害羞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台上是婉约妍丽的杜丽娘,台下一害羞就是个十七岁的高中小姑娘,
这种反差感像是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窝里。周也在远处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但老天爷显然觉得我的进度太快了,需要制造一点波折。当天排练结束的时候,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蹦蹦跳跳地跑到沈听溪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沈听溪笑着把头靠在她肩上,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看就是特别要好的关系。周也告诉我,
那是沈听溪的闺蜜,叫许念棠,也是昆曲专业的,唱的是小生。“许念棠,
”我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她好说话吗?”“你想干嘛?”“搞好关系。先拿下闺蜜,
再拿下正主。”周也看着我,目光复杂:“你这个战术,
怎么说呢……像是从《三十六计》里学来的,但你执行起来像《人在囧途》。”我没理他。
接下来半个月,我开启了我的“曲线救国”计划。我通过周也要到了许念棠的微信,
加好友的时候备注写的是“昆曲爱好者”。
许念棠估计觉得一个土木工程的男生对昆曲感兴趣挺稀奇的,就通过了。
然后我就开始了我拙劣的表演。许念棠在朋友圈发了一段排练视频,
我评论:“这个水袖的力道控制得真好,刚柔并济。
”——这句话是我在百度上搜“如何评价水袖表演”找到的,改了三个字。
许念棠回复:“谢谢!你看得出来?”我回复:“略懂。”许念棠发了一张吃火锅的照片,
我评论:“锅底看着很正宗,是哪家店?”——这个不需要百度,我是真的想知道哪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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