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人！”

我心里一紧，赶紧往回跑。

小远气得又要冲过去，我赶紧一把抱住他：“小远！”

虎子他妈也赶了过来，把儿子护到身后。

“还想打人？”

“一个小男孩家家的，怎么这么凶！”

我刚要开口，陆清漪已经拎着三瓶汽水走了过来。

虎子他妈立刻把虎子擦破的手递到她面前。

“陆同志，你还是当兵的，怎么孩子教成这样？”

“上来就把人推伤了。”

陆清漪脸色一沉。

小远急忙上前：“妈妈，是虎子先……”

话还没说完，陆清漪就冷声低斥：“小远，现在就道歉！”

小远愣住了。

“妈妈，可明明是他先抢我的凳子……”

陆清漪眉头拧紧：“不管因为什么，动手推人就是不对。”

小远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刚才还急着解释的小嘴慢慢抿紧，他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

我看得心口发紧，把他往怀里护了护。

“陆清漪，早上你没问清楚就要我道歉。”

“现在轮到小远，你连他的话也不肯听完吗？”

陆清漪神色微僵，却仍然道：“人都摔伤了，还不够清楚？”

虎子他妈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一个小男孩，脾气这么大可不行。”

陆清漪看向我：“你平时也别太惯着他。”

我一下火了。

“陆清漪，在你心里，我们父子说的话，就这么不值得信吗？”

我指着虎子：“我刚才亲耳听见，是他先说小远没有妈妈。”

虎子立刻嚷：“我又没说错，他本来就没有妈妈！”

陆清漪脸色一僵。

虎子他妈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

我冷下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人教，他一个孩子哪知道这些话？”

“你胡说什么？有证据吗？”她顿时急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还有人催着电影要开始了。

陆清漪拉住我：“算了，到此为止。”

她转头警告虎子他妈以后管好孩子，又掏出一张粮票：“孩子擦伤了，算我们的不是。”

虎子他妈接过去：“还是陆同志明事理。”

我抱着小远，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电影开始后，小远把自己的凳子往我这边挪了挪。

陆清漪买的汽水，他一口也没喝。

回到家，陆清漪见他还不理人，皱眉道：“你不能由着他一直这么闹脾气。”

“他不是闹脾气。”

我看着她，“他只是以为妈妈回来以后就有人撑腰了。”

“可你却在他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不相信他。”

陆清漪一下没了话。

夜里，我陪小远睡里屋。

他缩在我怀里，小声说：“爸爸，我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妈妈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紧紧攥住。

几天前，他还因为陆清漪回来，高兴得整天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