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豪门总裁 > 夫人,您的全球通缉令又更新了 > 夫人,您的全球通缉令又更新了第2章
番茄炒蛋的味道意外地不错。
不咸不淡,鸡蛋炒得蓬松,番茄的酸甜恰到好处。顾念安吃完了整盘,配着一碗白米饭。
陆景琛坐在对面,也吃着同样的东西。两人之间的餐桌不大,面对面的距离不到一米。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食物上有一种家常的温馨感。
但顾念安知道,这不是家常。这是两个刚认识不到六小时的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第一顿饭。
她吃得很快,但不粗鲁。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在暗影组织里,吃饭时间是有限的,超过时限食物就会被收走。她学会了在五分钟内吃完一顿饭,而且不让任何人注意到她的速度。
陆景琛吃得很慢。他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思考。
"你吃饭的速度很快。"他突然说。
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乡下吃饭都这样。"她说,声音平淡"慢了就没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她说"乡下"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这是一个"存疑"的微表情。他在怀疑她的说辞,但他没有揭穿。
好。互相试探的游戏开始了。
吃完饭后,顾念安主动收拾碗筷。陆景琛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看着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池。
她推着轮椅洗碗这需要一些技巧,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原主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基本的协调性还在。她在乡下干了十八年的活,洗碗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洗完碗,她推着轮椅出了厨房。客厅里空荡荡的,陆景琛已经不在了。
她环顾四周,确认了他的位置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缝里透出灯光。那是他的书房。
她没有跟过去。她推着轮椅在一楼转了一圈,熟悉环境。
客厅朝南,落地窗外是一个小花园,种着几株月季和一棵银杏。花园的围墙很高,至少两米五,顶上没有安装铁丝网或碎玻璃这意味着这栋别墅不是用来"关押"人的,而是用来"隐藏"的。
她在心里默默记录:花园围墙两米五,无额外安防。后门是铝合金材质,锁是普通的弹子锁,可以用卡片在三秒内打开。前门是防盗门,锁是C级锁芯,需要专业工具。
厨房有一扇小窗,通向后院。窗户很小,正常成年人无法通过但如果把轮椅拆掉,她纤细的身体可以勉强挤出去。
她在心里画了一张平面图:一楼客厅、厨房、餐厅、一间客房、一间储物室。二楼至少三个房间主卧、次卧、书房。
走道的灯光很暗。墙壁是米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整栋别墅给人一种"临时住所"的感觉不是长住的地方,是一个落脚点。
她继续探索。
走到一楼走廊尽头时,她停下了。
墙上挂着一幅画不是客厅里那些抽象的几何图形,而是一幅风景画。画的是一个冬天的湖面,冰层下面隐约能看到暗流涌动。
她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前世的Zero不"懂"画但她懂编码。这幅画的构图不像随意的风景画湖面的形状、冰层的裂纹、远处山峦的轮廓它们的位置关系有一种数学上的精确性。
她没有碰这幅画。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它的位置和构图。
然后她回到了管家给她安排的房间一楼的客房。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北,可以看到后院的围墙。
她锁上门。
坐到床边,从婚纱的内衬口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原主唯一的电子产品。屏幕有裂痕,电池只剩37%的电,系统是三年前的安卓版本。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三分钟后,她找到了Wi-Fi设置页面。
别墅里有一个Wi-Fi信号名字是"Home_Network"密码是默认的路由器密码。很普通。
但她继续扫描。
信号强度图显示,在这个Wi-Fi信号旁边,还有两个隐藏的信号源。一个的加密方式是WPA2-Enterprise企业级加密。另一个的加密方式她眯起眼睛是AES-256结合动态密钥交换。
军用级别。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残废"的落魄画家,需要军用级别的网络安全?
她知道这部老旧安卓手机的WiFi模块根本不够格普通手机连WPA2-Enterprise都探测不了,更别说解码军用级防火墙返回的信息。但她不需要手机来完成这件事。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加密U盘小七。通过手机的OTG接口,U盘获得了供电和硬件访问权限。小七的处理器是她前世定制的军用级芯片,能处理AES-256的解码。手机的WiFi模块变成了天线,小七的算力变成了处理核心。
她用手机的开发者模式配合小七的运算能力,尝试了最基本的端口扫描。军用级网络的防火墙在零点一秒内识别了扫描行为,并返回了一条警告信息不是普通路由器的那种"检测到异常访问"的提示,而是一段经过编码的字符。
她解码了这段字符。
内容是:"你被发现了。"
她的胸口一紧。
然后她笑了。很淡的笑,转瞬即逝。
这道题的参数不对。
这个防火墙不是在"防御"它在"测试"。它在测试扫描者的水平。如果扫描者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警告信息就会放弃。如果扫描者是一个懂行的人,就会识别出这段编码,并尝试回应。
她没有回应。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此刻她的情绪不是"兴奋"是"紧绷"。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当你发现一个人的能力远超他的伪装时,有三种可能
第一,他和你一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人可以成为盟友,但也可能成为敌人。
第二,他是某个组织的特工,伪装成普通人执行任务。这种人极度危险。
第三,他是猎人,而你是猎物。他在等你露出破绽。
她不知道陆景琛是哪一种。
但她没说什么。
不管他是哪一种这场婚姻比她预想的复杂多了。像一段看似简单却暗藏递归的代码,你以为读到了结尾,其实只是第一层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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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二楼书房。
陆景琛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监控画面一楼客房门口的走廊。
他看着顾念安推着轮椅从走廊尽头走回来,进了房间,关上门。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她的动作流畅、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在执行一个训练了无数次的程序。
他把监控画面切换到网络日志。
一条记录赫然在目:有人用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扫描了整栋别墅的网络架构。手法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
手法非常专业。
先扫普通WiFi确认基础架构,再扫加密网络试探安全等级,最后才接近军用级网络。每一步都在测试边界,但又不越界。
这不是一个好奇的业余爱好者在乱碰。这是一个专业人士在"摸底"。
他切回顾念安的档案资料:顾念安,女,18岁,江城顾家被抱错的真千金。在乡下长大,高中毕业,没有参加高考。没有任何学过电脑的记录。
他关掉档案页面,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超出预期。
他想起婚礼上她的眼神那种审视的目光,不是新娘看新郎的目光,是猎人看猎人的目光。
他垂下眼,低声自语:"数据对不上。"
但他心里想的不是"我要查她"而是:她和我一样,在这个家里戴着面具。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警惕,不是兴奋是孤独感的瞬间消解。
在这个满是伪装的世界上,有另一个人和他一样,把真实的自己藏在面具下面。
他关掉监控,看了一眼窗外一楼西侧亮着灯的房间。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但他想象了一下她此刻在做什么也许在发呆,也许在思考,也许在用那部老旧的手机做她不该做的事。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了解她。
不是作为任务目标来分析而是作为一个"人"来了解。
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在这个行业里"想了解一个人"是最危险的信号。因为了解意味着投入,投入意味着牵挂,牵挂意味着弱点。
他已经有一个弱点了他的腿。三年前的那场"车祸"让他失去了正常行走的能力(他一直在假装比实际情况更严重),也让他被家族边缘化。
他不需要再多一个弱点。
他肺部灌满空气又缓缓排出,把那个冲动压下去。
然后他打开了天网的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了一条消息:
"猎鹰报告。已抵达江城,身份伪装完成。陆家二少爷,冲喜联姻对象:顾家真千金顾念安。初步观察:目标区域安全,暂无异常。"
他盯着"暂无异常"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删掉了这四个字,重新输入:
"目标区域有潜在变量。需要持续观察。"
发送。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前。
夜色很浓。江城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光污染太严重了。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场车祸。轮胎爆裂的声音,车辆失控的眩晕,撞击护栏时的剧痛。他以为自己会死。
他没有死。但他的左腿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膝盖韧带撕裂后做了手术,钢钉至今还在里面。日常行走没有问题,短距离奔跑也可以,但无法长时间站立或剧烈运动。左肩也受了伤,每逢阴天或高强度活动就会隐隐作痛。
这些伤在医学上够不上"残疾"的标准。但在陆家,他需要一个"残废"的身份。轮椅是最好的伪装。所有人都会放松对一个"废人"的警惕。
天网给了他一个选择:退役,或者伪装成残废,潜入江城。
他选择了后者。
因为他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有人泄露了他的身份,然后有人策划了暗杀。
他要找出那个人。
而现在,他的新婚妻子一个"乡下长大的、不会电脑的、被家族当弃子的女孩"在新婚夜用一部老旧手机扫描了他别墅的军用级网络。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把窗帘拉上了。
也许,这场婚姻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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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顾念安推着轮椅经过二楼走廊时,书房的门半掩着。
她本来没有打算停下但脚步声让她停下了。
书房里传来了走路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推着轮椅移动的声音是脚步声。两只**替落地,节奏平稳,步伐有力。
然后是一声椅子被拉开的声音,脚步声消失了。
顾念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没有停下,继续推着轮椅向前走。但在经过书房门口的那半秒钟里,她的视线从门缝里扫了进去。
书房的角落里放着一双运动鞋黑色,款式简单。她只看了一眼,但那一眼的信息量足够了:鞋底花纹完整如新,前掌区域没有任何一侧磨损偏重的痕迹。
长期坐轮椅的人,脚偶尔触地时会不自觉地用前脚掌蹬地,导致鞋底前掌内侧磨损。但这双鞋的磨损均匀和正常步行的人一模一样。
她继续推着轮椅下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Zero在心里记下了第一条线索:他不是残废。他在装。
她不确定他为什么要装,但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不是唯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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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别墅里一片沉寂。
顾念安坐在一楼客房的床上,膝盖上放着一个从原主行李中翻出来的旧纸箱。她本来只是想找一件厚一点的衣服别墅的暖气不太稳定,十一月的江城已经很冷了。
但纸箱里的东西让她的手指停住了。
旧课本、几根断了的铅笔、一条洗得发白的围巾。还有一封信。
信封是用小学生作业本的纸折的,边角已经磨毛了。收件人写的是"张婶"不是那个虐待她的养母,而是乡下另一个曾短暂照顾过她的邻居。信的落款日期是原主被接回顾家前一周。
她打开信。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张婶,他们说我的亲生父母在城里,很有钱。我不在乎他们有没有钱,我只是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你做的红烧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以后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了。"*
*"张婶,你说我是好孩子。好孩子是不是就不会被丢掉了?"*
顾念安读完了信。
然后原主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是回忆画面是身体反应。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膝盖蜷缩起来,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那是原主在被虐待时养成的防御姿势。每当恐惧来临,她的身体就会自动蜷缩,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Zero的意识试图控制。她命令自己的手指停止颤抖,命令自己的身体放松。但原主的身体记忆比她的意识更强十八年的虐待在肌肉和神经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发抖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月光洒在她蜷缩的身体上。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前世在暗影组织里受伤时她也不吭声因为痛苦是弱点,弱点不能被人看到。但此刻的颤抖不是痛苦是一种更深的、刻在骨头里的恐惧。
那种被期待又被辜负的恐惧。那种"我是好孩子为什么还是被丢掉"的困惑。
不知过了多久,颤抖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浑身是汗。房间里没有镜子,但她能看到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苍白的、狼狈的、眼眶发红的。
她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那是原主的脸。不是Zero的脸。
这张脸承受了太多它不应该承受的东西。
"我知道你在。"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我不会丢下你。"
这句话说完后,她的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不是解脱是一种终于被承认的疲惫。
她靠着床头坐了很久。月光在她身上流淌,凉凉的。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红肿,嘴唇破了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冷。
她走出浴室,坐回床上。
今晚的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她和原主之间的事一个活了两辈子的灵魂,和一个从未被善待过的身体,正在学着共存。
她躺下来,拉上被子。
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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