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喜欢他，但能陪在他身边，帮助他的工作，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回过头，只冷冷丢下两个字：“绿茶。”

沈殊意脸色倏地一白。

我没再理她，大步离开。

刚走出出版社，手机一震，顾言墨发来短信。

【你来出版社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你的背影。】

我面无表情地回复：【你看错了。】

收起手机，我打车回到律所，将签好字的协议交给律师。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帮我拿到离婚证就好。”

律师表示：“放心吧，我们可以加急，三天内就会办妥。”

离开律所，我没有立刻回酒店。

而是不自觉来到了从前和顾言墨经常去的那家小面馆。

老板认出我，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姑娘，是你啊，好久没来了，你老公呢？”

我笑笑，没有回答：“老板，来碗牛肉面吧。”

老板怔了下，没有多问：“好嘞。”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了上来。

价格还是十八块，肉也还是那么多。

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和顾言墨一个月才敢吃一次牛肉面，而且只点一碗。

每次，他都把肉给我吃。

眼前忽然有些模糊，大概，是被热气熏的。

我将头埋得更深，将牛肉面很快吃完了。

就在我起身要结账时，手机忽然一震。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顾言墨出版社的八卦群，已经很久没有人在里面说过话了。

我打开，是有人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画面里，是出版社的几个人在KTV包厢里玩。

有人起哄着将镜头对准了顾言墨。

“顾老师输了，要亲一口抽到鬼牌的玩家！”

旁边的沈殊意脸上一红，慢吞吞地翻开了自己手中的牌：“我是鬼牌。”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暧昧的起哄声。

“殊意姐，准备好了吗？”

“亲一个！愿赌服输！”

顾言墨和沈殊意在起哄声中对视，分不清是谁先往前凑了半步。

“啪！”我用力将手机反扣在了桌上，胸口起伏。

老板望过来：“怎么了姑娘，味道不合口？”

“不，味道还和以前一样。”我惨然一笑，“是人变了。”

结完账，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是我妈，刚接通，她热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宁宁啊，你弟弟电脑坏了，他看中一台电脑要一万多。你给他买了吧，别总让他用旧东西。”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上次我妈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三个月前，为的是家里想重新装修。

再上次，是五个月前，为的是给我爸换手机。

开头连一句象征性的“最近过得好不好”，都没有。

我轻声打断她：“妈，我能不能暂时回家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