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小说签约成功，我才悄然退居幕后。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我看着屏幕上顾言墨的名字，很久才接通电话。

顾言墨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难堪，就是你想要的？”

“如果不是你任性地在采访上自作主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自嘲一笑，到现在，他还在怪我。

“顾言墨，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是你。”

“如果你没有把我写进小说，如果你澄清我不是第三者，我不会这么狼狈被骂。”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再开口时，顾言墨放缓了语气，像是终于作出了让步。

“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我以后不会再写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握紧手机，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

“不用了，你想写就写吧。”

“反正，你永远都看不到我有多疼。”

我没有再给顾言墨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我联系了一名律师，将自己的离婚诉求全部交代清楚，请他代我和顾言墨沟通。

可不到半个小时，律师便回复我。

【顾言墨先生拒绝通过第三方协商。】

【他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婚姻，必须由你亲自和他谈。】

我隔了很久才回复了一个字。

【好。】

我拿着离婚协议去了顾言墨的出版社。

在门口，我被沈殊意拦住。

“阮宁姐，你来找言墨吗？他在忙，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我停下来看向她，几秒后，我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好啊，麻烦你让他在这上面签字。”

沈殊意一怔，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什么。

“阮宁姐，你真要和言墨离婚？你不会后悔吗？”

我打断了她：“沈小姐，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都是女人，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殊意接过文件，转身走进顾言墨的办公室。

她没有将门完全关上，刚好留了一条门缝给我。

只见沈殊意将离婚协议压在一沓文件下面，一起放到了顾言墨的手边。

“言墨，这些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好。”

顾言墨头也没抬，接过文件一页页翻开，动作利落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仔细看过内容。

这样的信任，顾言墨从没给我这个结婚七年的妻子。

很快，沈殊意出来，将协议递回我手里。

最后一页，熟悉的字迹落在签字栏里，锋利、克制。

力透纸背的三个字——顾言墨。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笑，是苦涩，是心痛，还是释然。

最终只化为一句：“多谢。”

我转身往电梯走，刚走两步，沈殊意又叫住我。

“阮宁姐，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过要你和言墨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