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别信镜子，它们在看你。苏醒与第一条规则头疼。不是普通的宿醉那种疼，

是从颅骨缝里往外钻的疼，像有人拿螺丝刀在我太阳穴上慢慢拧。我摸到手机，

屏幕亮光刺得眼睛一阵酸痛。早上六点半，闹钟还没响，但我已经醒了。准确说，

是被疼醒的。手机桌面多了一个图标。黑白配色，像某种极简风格的设计，

背景是动态的——一个无限延伸的镜子长廊，反射出一层又一层的门。

图标下面写着：“RULE-0”。我不记得下载过这个APP。盯着那图标看了十几秒，

脑子里全是空白。我翻了一遍应用商店的下载记录，没有。检查了后台运行程序，没有。

这玩意儿就像自己长出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通知栏弹出一条推送：“【第一天】规则001：今日绝不可照镜子。

违规后果：面容被记录。”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笑了。开玩笑呢？这是谁的恶作剧？

我删掉通知，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但胃里突然翻涌了一下，一阵恶心涌上喉咙。

我赤着脚踩到地板上，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干呕了好几下。然后我抬头。

厕所的镜子正好对着我。那一瞬间，我感觉镜子里的人不太对。

不是样貌不对——脸还是我的脸，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发白。

但就是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像是镜子里的人在看我，而我还没准备好被看。我猛地低下头，

心跳快得像擂鼓。神经病。我告诉自己，一个破APP的恶作剧短信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但我没再抬头看镜子。我用手指摸到水龙头，洗了把脸，全程盯着洗手台。

回到卧室换衣服的时候，我翻开手机想给苏然发条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吃饭。

手指划到她的对话框，发现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别信镜子，它们在看你。

”就这一行字，没有前因后果，没有上下文。我回了两条“？”和“什么意思”，

她都没回复。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苏然这人平时就有点神神叨叨的，

喜欢看些奇奇怪怪的悬疑小说，偶尔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文艺句子。我没当回事。

但现在再看这条消息，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凉意。我拨了她的电话，关机。没人接。

我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我穿上外套，决定出门。今天得去上班，

公司那个项目周五就要上线，代码还没改完。我没时间陪一个破APP玩游戏。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金属墙壁反光，我看到自己的倒影被拉长，像一尊蜡像。我转了个身，

背对那面墙。出小区门口时，我注意到一个流浪汉蹲在垃圾桶旁边，正盯着我看。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我加快了脚步，

但他突然开口了：“你……你的影子在反着走。”我低头看了一眼。太阳在我背后，

影子应该在我前面。但我看到的是影子在我身后，脑袋对着我的脚，脚对着我的头。不。

是错的。我刚才低头看影子的方向，影子的朝向是对的——我在朝东走，太阳在东边，

影子在我后面。但他说“反着走”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影子和我背对背，

脚步和他的脚步完全相反，像一个人在倒退着前进。我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疯子。”我小声骂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开了。公司在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里，十八层，

电梯上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同事陆城风。他提着两个早餐袋子，看到我就笑了：“沈哥，早啊。

吃了吗？我多买了一份。”“不用，谢谢。”“别客气，拿着。”他硬塞了一袋给我，

“豆浆油条，你爱吃的。”我愣了一下。我爱吃油条豆浆这件事，从来没跟陆城风说过。

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没熟到这份上。不过我还是接了过来，说了声谢。

陆城风笑得很自然，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不是正常的那种虹膜反光。是那种很锐利的、很均匀的镜面反光，

像一小块镜子嵌在他的眼睛里。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他眨了眨眼，

笑着问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没。”我移开视线，“最近没睡好，

眼神有点涣散。”办公室里一切正常。同事们都在埋头干活，键盘噼里啪啦响。

我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准备改代码。但脑子里全是那个APP的推送。

“今日绝不可照镜子。违规后果：面容被记录。”面容被记录……记录到哪儿？谁记录？

我想起苏然的短信：“别信镜子，它们在看你。”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打开浏览器，

我搜了一下那款APP的名字。没有任何搜索结果。搜“RULE-0”，

出来的全是些程序开发的文档。搜“镜子规则”，各种灵异帖子，

但没有任何一条和我手机上那条吻合。我又搜了一遍“苏然失踪”，

上个月这个关键词在高德区小范围上过热搜。点进去看，是某个论坛的帖子，

发帖人说自己女朋友照镜子后就消失了，镜子里的她还留在原处。

我当时把那个帖子当鬼故事看的，还跟陆城风在午饭时间讨论过。“你说这要是真的怎么办？

”我当时笑着问他。陆城风说：“要真是真的，那就别照镜子呗。让它看着你，你不看它，

它就拿你没办法。”那时候我还觉得这回答挺有道理的。现在想起来，手心冒汗。

下午的时候，我发现手机的APP图标变了。不是位置变了，是背景的镜子长廊里，

那些门开了一扇。开的是走廊尽头倒数第三扇。我记得早上看的时候，所有的门都是关着的。

我点开APP，界面弹出一个倒计时：“71:59:58”——三天整。

下方有一行小字：“你已经开始遵守规则。第一个牺牲品将于12小时后消失。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什么牺牲品？谁要消失？我应该相信这玩意儿吗？

第2章：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多休息。这他妈简直是个恶作剧APP。但我不敢赌。

我不确定是因为苏然的短信，还是因为那个流浪汉的话，还是因为陆城风瞳孔里的那面镜子。

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对劲，所有东西都像是排练好的一样。我决定遵守规则。

不照镜子。就今天一天。明天我就把这破APP卸载了，然后去找苏然，

当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下班的时候，陆城风约我去喝酒。我说不了，今天有点累。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多休息。

”那个笑容在我的印象里停留了很久。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不安。

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太标准了，像是量过角度一样。晚上回到家，我把所有的镜子用布盖住。

洗漱台的镜子、卧室的穿衣镜、浴室那面大镜子，全部用床单罩起来。全程我都不敢看镜子。

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更怕的是，我看到镜子里什么都没有。洗完澡躺到床上，

关了灯，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手机屏幕亮着，我刷着苏然的聊天记录，试图找出什么线索。

最后一条：“别信镜子，它们在看你。”倒数第二条：“明天我去找那个流浪汉聊聊，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倒数第三条，她发了一个手机截图。截图上是一个APP图标，

黑白配色，背景是镜子长廊。和我的手机上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是在告诉我她也装了这玩意儿。我当时只回了个“这是什么？”然后她三天没回复。

三天后直接发了那条警告。我翻了个身，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房子很安静。

老小区的隔音不好，窗外偶尔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远处有人在吵架。但这些声音我都听不见，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呼吸声。不是我的。我僵住了。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苏然三天前就不在了。但那个呼吸声就在我背后，就在床尾的位置，

很近。我没动。我假装自己睡着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别信镜子，它们在看你。”是苏然的声音。

但我确定她不在房间里。声音是从墙角传来的，空洞、飘渺，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我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墙角什么都没有。但窗户的玻璃上，

反射出我的影子——我坐在床上，灯在我身后，影子在我面前。我盯着窗户玻璃里的自己，

看到那个“我”也在盯着我。然后那个“我”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

和陆城风今天下午笑的一模一样。我一把拉上窗帘，整个人缩回被子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APP推送了一条新消息：“很好。你遵守了规则001。你的面容没有被记录。

但请注意——规则正在被喂养。12小时后，第一个牺牲品将消失。你会知道是谁的。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什么叫我遵守了规则？我不照镜子就是对的事情？

但为什么会有牺牲品？谁在消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我睡不着了。我拉开窗帘一条缝，

看了一眼楼下。路灯下空无一人，只有那个流浪汉蹲在路边，仰着头，正盯着我这栋楼。

他看到我的窗户亮着灯之后，裂开嘴笑了。嘴里没有牙齿。

是空荡荡的黑色——像一个没有底的黑洞。我拉上窗帘，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APP弹出一条新通知：“倒计时：60:00:00。

第一个牺牲品已于0.5秒前消失。”我手忙脚乱地拨了母亲的电话。无人接听。

我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第三遍，直接关机了。我瘫坐在地上，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塌陷。APP说12小时后才会消失。但它骗了我。第一个消失的人，

已经开始消失了。而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消失与第二面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着。APP倒计时显示“47:58:22”。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它背后到底是什么？我爬起来，第一件事是给母亲打电话。打了三遍，

都是关机。我又打给我爸——打不通。打给表姐——不在服务区。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从胃底升起来。我穿上外套就冲下楼，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母亲住的那个老小区的地址。路上我一直盯着手机，期待她回我一条消息。

哪怕只说一句“妈没事”。但什么也没有。到了小区门口，我跑上楼，敲她家的门。没人应。

我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我试着转门把手——没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正常的气息。

厨房里有炒菜的味道，阳台上挂着洗干净的衣服，茶几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母亲不在。不是出门买菜那种不在。

是连牙膏牙刷、梳子口红、衣柜里的衣服和床上的枕头都被收走了的那种不在。

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我走进她的卧室，拉开衣柜——空的。

翻开她床头柜的抽屉——空的，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那一刻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搬家？她什么时候搬的家？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我就听到了敲门声。我转过身，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显然是被我刚才的敲门声吵醒的。“你是谁？”她看着我，眼神警惕，“你怎么进我家来了？

”“你家？”我愣住了。“这不是我妈的房子吗？沈玉兰，住在302室的那位阿姨。

”中年妇女的表情变了。她拧着眉头，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302室一直都是我在住。

我在这儿住了五年了。你说的沈玉兰是谁？”我感觉脑壳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不可能。

”我说，“我上周还来这儿吃过饭。第3章：小伙子，你没事吧？我妈就住这儿。

”“小伙子，你没事吧？”中年妇女后退了一步，“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我……不是……你等一下。”我掏出手机，翻到我和母亲的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她发语音跟我说：“儿子，晚上回来吃饭吗？妈炖了排骨。

”我点开那段语音，放给她听。手机里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儿子，晚上回来吃饭吗？

妈炖了排骨。”中年妇女听完了，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恐惧。“这……这谁的声音？

”她盯着我的手机，“我没听过。”“这是我妈的声音！”我急了，“她以前就住这儿！

”“你疯了。”中年妇女后退一步，转身就走，“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出去，

别碰我家东西。”门砰地关上了。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脑子里只有空白。

手机上那段语音还在播放，母亲的说话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儿子，晚上回来吃饭吗？

妈炖了排骨。”我按掉语音，靠在墙上，整个人往下滑。

一个比我记忆晚了几秒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陆城风。他站在楼梯拐角，

手里提着两个早餐袋子，像昨天早上一样笑着。“沈哥，你在这儿干吗？打你电话也不接。

今天早会你没来，组长让我来看看你。”我盯着他。他的笑容和昨天一模一样，

嘴角的弧度完全一致，像是复制的。“我妈……不见了。”“你妈？”陆城风歪了下头，

“你什么时候有妈了？你不是独生子女吗？”“你说什么？”“你一直独居啊。

”陆城风笑得特别自然，“你在公司登记的家庭关系表上写的是‘无从属关系，单独居住’。

我们同事都知道的。”我感觉身体里的温度在下降，从皮肤往骨头里渗透。“我有妈。

”我说，“我不仅有妈，还有爸。”“你不是孤儿吗？”陆城风看着我，表情真诚，

“你入职的时候跟我说过，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福利院？

我从来没在什么福利院待过。我有父母，有家，有住的地方。我怎么可能在福利院长大？

但陆城风的表情不像在说谎。他看着我的眼神里，甚至有几分同情。“沈哥，

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累着了？”他递过一个早餐袋，“吃点东西，中午我请你去喝一碗汤。

你最近状态不对，别把自己逼太紧了。”我低头看着那个早餐袋，没有接。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昨晚那个APP的推送——“第一个牺牲品已于0.5秒前消失。

”牺牲品。消失。我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我转身就跑。“沈哥！沈哥你跑什么！

”陆城风的声音在身后追了我好一阵，但我不想停下来。我跑出小区，站在路边大口喘气，

弯下腰干呕了好几下。手机震动了。我打开屏幕，

APP推送了第二条规则：“【第二天】规则002：不要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你记住的人，

正在被抹除。”不要回答任何人的问题。我盯着那行字，

想起刚才陆城风问我“你是不是加班太多”，我回答了“我有妈”。然后他告诉我，

我妈不存在。规则是被我回答问题的行为激活的。我回话的那一瞬间，母亲就被彻底抹掉了。

不是消失。是被抹除——从所有人的记忆里，从所有记录里，从所有痕迹里。

我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内脏。手机震动。

APP又弹了一条消息：“你已经开始理解规则的本质了。继续遵守。

第二个牺牲品将于18小时后出现。”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手掌里。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整个城市只有我记得这些规则？我抬起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人们走路、说笑、刷手机、等公交车，

和昨天、前天、每一天都一模一样。没有人注意到手机上多了什么APP，

没有人记得昨天那条“不要照镜子”的规则。整个世界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只有我知道规则还在运转。只有我记得。我回到公寓，瘫在床上。头又开始疼了，

比昨天更疼，像是脑子里有一面镜子在震动。傍晚的时候，我站在厨房里倒水喝。

经过客厅那面衣柜镜时，余光瞥见镜子上贴了一张纸条。我停下脚步。纸条上写着字，

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的：“你已经喂养了它一个。还有两个，你就会完全被取代。——苏然。

”我一把扯下那张纸条，翻过来看了一下背面，什么也没有。纸条上的字迹是苏然的。

我认得她那种左撇子写字的方式——笔画总是往外斜，像随时要倒下去。

但我昨天回家的时候，镜子上没有这张纸条。苏然来过这里？

还是说……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面反射出我的脸。满脸疲惫，眼袋发青，嘴唇干裂。

和昨天一模一样。但有一个地方不一样。我举起左手——镜子里的人举起了右手。正常的。

我又举起右手——镜子里的人举起了左手。还是正常的。镜子本来就是反的。

但我总觉得不对。我盯着镜子里的我，发现他的眼神和我有点不一样。

我的眼神是疲惫的、茫然的、恐惧的。但镜子里那个人，眼神是平静的。

像是在等待什么好事发生。我后退了一步。镜子里的人也后退了一步。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嘴角，在我后退的那一瞬间，微微上扬了一下。很短的一下。

像是一个微笑的雏形。我的心跳直接撞到了肋骨上。我转身就走，不敢再看那面镜子。

晚上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翻相册。

我翻到一个很久没看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我和苏然的照片。

旅游的、吃饭的、逛超市的、在家瘫着刷剧的。我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最新的一张。

是一张我自己拍的照片。是我站在镜子前的**。照片里，我的表情是惊恐的——眼睛瞪大，

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第4章：2025年2月15日凌晨03:17但镜子里的我，在笑。嘴角上扬，弧度标准，

像量过角度一样。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我注意到拍摄时间。

“2025年2月15日凌晨03:17”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拍过这张照片。而且，

一个月前的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在干什么？

遍二月份的所有聊天记录、备忘录、行程表——没有任何记录说明我在这天凌晨三点还醒着，

更不用说站在镜子前**。也就是说，这张照片不是我拍的。是APP里的什么东西拍的。

或者说，是镜子里那个“我”拍的。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第二天的规则是“不要回答任何人的问题”。我遵守了——从早上到现在，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话。但苏然的纸条告诉我，我已经喂养了“它”一个生命。还有两个，

我会被完全取代。取代成什么？取代成镜子里那个正在微笑的人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床头的手机屏幕又亮了。APP弹出一条新推送：“倒计时：36:00:00。

规则正在完美执行。你正在成为完美的‘容器’。还有两个人，你就能完全融入镜像层。

你期待吗？”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不期待。我不想融入什么镜像层。我想找到苏然。

我想找到真相。我想知道为什么全城只有我记得这些规则，

为什么每遵守一条规则就会有一个身边的人消失。为什么要选中我。但APP不会回答我。

我只知道，明早醒来，第二条规则又会刷新。而第二个牺牲品，会在18小时后消失。

我闭上眼睛，整个人沉入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里。半睡半醒之间，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墙角。背对着我。穿着那件我熟悉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

苏然。我张开嘴想喊她，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不知从房间哪个角落传来：“他们在看你。他们一直在看你。

你以为你在遵守规则，其实你在喂养他们。你每遵守一条，镜子里的你就变得越真实。

你记住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我想问她什么问题，

但她没有给我机会。那个影子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连带着那件白色连衣裙一起，消失在墙角。我猛地睁开眼睛，浑身是汗。手机屏幕亮着，

APP弹出一行字：“她来找你了。但她已经不是‘她’了。

记住规则003：不要相信任何活着的人告诉你她还活着。”我盯着那行字，

猛地感觉胃里一阵恶心。苏然在告诉我真相。APP在告诉我，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

谁的才是真的？或者说，有真的吗？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手机相册里又多了一张照片。

是我在熟睡时的照片。镜头是从窗台位置拍的，像有什么东西站在窗台上，俯视着我的睡眠。

而照片中，我的嘴角是上扬的。和镜子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弧度。

倒计时与首次循环倒计时跳到“48小时”的时候，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屏幕亮着，

APP的界面变了——背景从镜子长廊变成了一个不断翻转的沙漏，

每一粒沙子下落时都会反射出我的脸。

推送栏弹出第三条规则：“【第三天】规则003：如果看到镜子中的你在微笑，

立刻闭眼三秒。否则，它会记住你的睁眼时间。”我关了屏幕，翻了个身。

母亲消失已经超过24小时了。我打了十七个电话，全部是空号。去了她住的小区，

邻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精神病——“你啥时候有妈？”物业查了登记信息，

说那套房子三年来一直是空置的。我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镜子。那是一面普通的穿衣镜，

昨晚贴的纸条已经被我撕掉了。苏然的字迹还在我脑海里转：“你已经喂养了它一个。

还有两个，你就会完全被取代。”三个。母亲是一个。下一个是谁？手机震了一下，

APP弹出一个子页面：“当前规则遵守进度：2/3。下一个牺牲者将在24小时内触发。

建议继续遵守规则。”我把手机摔在床上。出门的时候，我刻意避开了公司走廊尽头的镜子。

但陆城风还是堵住了我。“沈哥，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他递过来一杯咖啡，

笑容标准到像用尺子量过，“昨晚没睡好？”我没说话。

第二条规则说：不要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你记住的人，正在被抹除。“沈哥？

”他又喊了一声。我低头看手机。“沈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第三声。

声音开始变得不对劲。不是语气的问题——是音质。陆城风说话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明明他就在我面前一米，但我听着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抬头。陆城风还在笑，

但笑容僵住了。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一秒、两秒、三秒——像一个面具扣在脸上，

忘了取下来。“你还好吗？”第四声。他的嘴在动，但声音的方向不对。

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的。我猛地转身。走廊空无一人。再转回来时，陆城风已经走了。

桌上留了一杯咖啡，纸杯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沈哥，注意休息。

——城风”便利贴上的字迹在变化。一开始是黑色中性笔写的，但我盯着它看了三秒钟，

字迹慢慢变成了红色，像血渗进纸纤维里。我再眨了一下眼，

便利贴上的字已经变成了：“你已经看到我了。”我把便利贴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一整天我都没说话。打字回复所有消息，点头和摇头应付所有的交流。

同事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有人小声问陆城风“沈哥今天怎么了”，

陆城风说“可能心情不好吧”——声音又恢复正常了。下午五点，我去了公司厕所。

第5章：镜子里有另一个我马桶隔间里，我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

那张一个月前的**还在——我站在镜子前，表情惊恐，镜子里的人在笑。我放大照片，

盯着镜中人的嘴角。那不是我笑得出来的弧度。我的嘴型偏圆，笑起来嘴角是向上的弧线。

但照片里镜中人的嘴角是横向拉伸的，像一个被扯开的开口，露出了太多牙齿。

我把照片删了。但三秒后，相册自动刷新，照片又出现了。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深呼吸，

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可能是睡眠不足，

可能是我真的疯了——随便哪种解释都比“镜子里有另一个我”要合理。我拉开隔间的门。

厕所镜子正对着我。镜中的我站在洗手台前，正在微笑。我没有在笑。我站在隔间门口，

表情是僵硬的，嘴巴闭着，嘴角朝下。但镜子里的那个我——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发型，

同样的站姿——正在对我笑。那个微笑，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嘴角横向拉伸，露出太多牙齿，

牙龈都露出来了。眼睛弯成月牙形，但眼珠没有动，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脑子里闪过第三条规则：如果看到镜子中的你在微笑，立刻闭眼三秒。我闭上了眼。一秒。

我听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二秒。有脚步声。有人进了厕所。三秒。我睁开了眼。

镜子里一切正常。我站在洗手台前，表情疲惫，眼袋浮肿，嘴唇干裂。没有什么微笑，

没有什么横向拉伸的嘴角。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幻觉。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我感觉到了。

左肩上有东西。一只手的触感。五根手指，冰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

搭在我的左肩上。重量很轻，但存在感极强，那种冷透过衬衣直接钻进皮肤。我没有回头。

厕所里没有人。至少我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呼吸声。

但那只手是真实的——冰凉的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沈哥。

”声音从背后传来，气息喷在我后颈上。冰凉的，没有温度的气息。“中午一起吃饭？

”是陆城风的声音。但语速比正常慢了半拍，像磁带在走调。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沈哥，你怎么不回答我？”那只手从我左肩滑到右肩，像在摸我的肩膀轮廓。

“你今天不说话，我很担心你。”我猛地转身。厕所里空无一人。隔间的门都开着，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洗手台上还有水渍，肥皂盒歪了。没有任何人。我摸了摸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