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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拜落下的瞬间，整栋楼停电了。

楼道里传来接连不断的尖叫。

窗外的月亮却越来越亮，像一盏挂在天上的惨白灯泡。

沈砚捂住胸口，踉跄着往后退。

“它认错了。”

“它怎么会认错？”

我冷冷看着他。

“你不是说，它拜的是旧主人吗？”

沈砚没有回答。

他转身就跑。

我刚要追，红裙女人突然挡在门口。

“别追。”

“为什么？”

“第五拜之后，他会变成最像自己的东西。”

“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

沈砚已经冲到了客厅。

下一秒，客厅里的落地镜被他撞碎。

镜面裂成无数块。

每一块里面，都映着一个沈砚。

有的在笑。

有的在哭。

有的满脸鲜血。

还有一个，正站在他身后。

那个沈砚穿着七年前的西装，手上沾满血，正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现实里的沈砚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镜子里的他已经被按倒在地。

他张大嘴，拼命拍打镜面。

“乔乔，过来！”

我没有动。

“救我！”

“你不是最会救人吗？”

我握紧手里的水果刀。

“苏月掉下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她？”

沈砚停止挣扎。

他的脸在镜子里一点点变形。

嘴角咧开，露出一排发黑的牙。

“那是她自己站不稳。”

“她发现你做的事了。”

“她要报警。”

“她不该挡我的路。”

他说得太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却感觉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红裙女人站在我身边。

她的脸开始变得清晰。

额头没有凹痕。

脸上也没有血。

她看起来和照片里一样年轻。

“他说谎。”

“什么？”

“他不是为了换人。”

苏月看着镜子里的沈砚。

“他想要的是年糕。”

我愣住。

“年糕？”

“我死前查到一件事。”

苏月的声音低沉下来。

“沈砚的母亲信一种邪术，认为猫拜月能把人的魂魄留在阳间。”

“但必须有一只活着的猫。”

“还要有一个主动献血的主人。”

“那我呢？”

“你是苏家的人。”

“我的血和我一样。”

我忽然想起沈砚那句“让它认你”。

他不是在救我。

他是想让我主动把血喂给年糕。

一旦年糕彻底认主，沈砚就能借着我的身体，继续完成当年的仪式。

“那为什么它刚才拜你？”

我问。

苏月抬起手，指向沈砚。

“因为它终于闻到了他的血。”

我看向沈砚的小腿。

刚才被年糕抓开的伤口里，黑色的血正往外渗。

不是人的血。

更像浓稠的墨。

沈砚突然抬头。

他的眼神阴沉得吓人。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

镜子里，他的身体开始裂开。

皮肤下面钻出一根根黑色的线。

那些线顺着他的脖子、手臂，爬向地面。

客厅的所有门同时打开。

卧室里，书房里，厨房里。

每个房间都站着一个红裙女人。

她们低着头。

手里抱着不同颜色的猫。

“七年前，我死在这里。”

苏月轻声说。

“这七年，他一直用别人的命养着自己。”

“陈妍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手机忽然自动播放一段录音。

是沈砚的声音。

“只要视频破十万，第六拜就会开始。”

“看过的人越多，猫的力量越强。”

“等第七拜完成，我就能把苏月留在年糕身上。”

我猛地看向沈砚。

“你想让苏月附在猫身上？”

“她会回来的。”

他笑了。

“我只是想让她回来。”

苏月望着他。

“你想的从来不是我。”

“你只是舍不得自己死。”

客厅地面忽然裂开。

一只满是泥土的手，从地板下面伸了出来。

沈砚转身想跑。

年糕却扑到他脚边，狠狠咬住了他的脚踝。

第六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