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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权事件发酵后，餐厅的口碑彻底崩了。

顾宴辞退掉温瓷，公开道歉，又赔了一大笔违约金。

周屿找到他时，他正在后厨收拾父亲留下的料理台。

“知意要的东西，我带走。”

顾宴辞按住那本蓝皮菜谱。

“我亲自还她。”

“她未必想见你。”

“那也是我的事。”

周屿看了他很久。

“你现在摆出这副深情样，给谁看？”

“她在的时候，你嫌她计较。”

“她走了，你又觉得自己非她不可。”

“顾宴辞，这不是爱，是报应。”

顾宴辞没有反驳。

他把股份低价卖给周屿，又拿出全部积蓄承担赔偿。

处理完所有事情，他只带着菜谱、婚戒和修复好的缺口瓷碗，赶往邮轮下一站停靠的港口。

邮轮靠岸那天，下着小雨。

我刚带团队完成当地美食交流会，便看见顾宴辞站在码头。

他瘦了很多。

曾经最爱干净的人，外套上全是雨水。

“知意。”

他向前一步。

我停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

“还你东西。”

他把菜谱递给我。

蓝色封皮被重新修补过，缺失的手写纸也一张不少。

“对不起。”

“菜谱不是我的。”

“我不该拿你的东西，去偿还我欠别人的债。”

我接过菜谱。

“谢谢。”

客气得像在面对普通熟人。

顾宴辞眼底的光暗了暗。

“我还带了这个。”

他拿出那只瓷碗。

碗上的裂痕被金色材料修补起来，像一道道难看的伤疤。

码头旁有一间共享厨房。

顾宴辞借了灶台，给我做了一碗海鲜面。

这一次，汤不咸，面也刚刚好。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

“尝尝。”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大片晚香玉在舌尖盛开。

比十八岁那年更浓。

浓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顾宴辞紧紧盯着我。

“是什么味道？”

我放下筷子。

“晚香玉。”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知意，我没有不爱你。”

“我只是把你对我的好当成了习惯。”

“我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

“餐厅我已经卖了。”

“温瓷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说着，将婚戒放到桌上。

我看着那枚戴了九年的戒指。

“顾宴辞，你知道晚香玉为什么又回来了吗？”

“因为我爱你。”

“不。”

我摇头。

“因为你失去我了。”

“你爱的是那个会永远等你、永远替你收拾残局的林知意。”

“她不见了，你才开始慌。”

顾宴辞脸色发白。

“不是。”

“我可以改。”

“你不喜欢温瓷，我再也不见她。”

“你想开餐厅，我们重新开。”

“你要留在邮轮，我陪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用再做这些。”

“我要的东西，你九年前给过。”

“后来，你亲手收回去了。”

雨水敲打着玻璃。

顾宴辞伸手握住我，掌心冰冷。

“知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抽回手。

“离婚协议签了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把戒指推回去。

“签了吧。”

“这是你现在唯一能为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