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没有给集团留下挽回的时间。”

“集团给过我时间。”

“八年够长了。”

这句话让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方敬川站起身。

“你不能在劳动关系还没解除之前，接受竞争公司的任命。”

“我的离职申请已经提交。”

“集团还没有批准。”

“劳动合同里没有规定离职必须经过批准。”

宋嘉言立即说：“集团有内部审核流程。”

“内部流程不能延长法定通知期限。”

我把离职申请和邮件发送记录放在桌上。

“而且我没有在工作时间为远川处理任何事务。”

“合同从交接期结束后生效。”

“今晚的任命只是对外公布，并不代表我今天开始履职。”

方敬川看着那几页文件，目光越来越冷。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把自己的选择准备清楚。”

“你以为离开集团，客户还会跟着你吗？”

“客户不会跟着任何人。”

“客户只会选择能解决问题的人。”

这时，陈启明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方董，宏远集团要求更换项目负责人。”

“理由是他们不接受何绍明接手。”

何绍明猛然站起。

“他们怎么会知道？”

陈启明看向我。

“客户说，远川已经向他们发出了新的合作邀请。”

方敬川把目光转向我。

“你把客户名单给了远川？”

“客户名单属于公司资料，交接清单里有。”

“你还说没有带走公司的资料？”

“我没有带走。”

“远川怎么联系上的？”

“公开渠道、行业关系和客户主动联系，都是正常方式。”

我打开电脑，把项目交接邮件调出来。

“昨天晚上七点十七分，我把资料上传到集团公共邮箱。”

“之后谁查看过附件，系统都有记录。”

我转过屏幕。

查看日志里，出现了几个陌生的内部账号。

其中一个属于董事长办公室。

另一个属于何绍明。

何绍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只是查看集团资料。”

“我没有说你做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把记录放出来。”

方敬川沉声说：“内部查看记录不能证明任何问题。”

“当然不能。”

“所以我没有下结论。”

我关掉页面。

“但如果客户从今天开始集体更换负责人，集团就需要重新评估项目损失。”

方敬川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完成交接。”

“你现在已经不是核心项目负责人，没资格继续插手。”

“那请集团发一份正式通知。”

我递过去一张纸。

“通知里写清楚，从今天起由何绍明承担全部项目责任。”

“包括延期赔偿、客户流失和合同违约。”

何绍明立即说道：“我可以承担。”

我看向他。

“很好。”

“那请你在这里签字。”

我将责任确认书推到他面前。

纸上列着三个项目的当前状态、潜在风险和预计损失。

何绍明盯着最后一页，迟迟没有动笔。

“这些风险都是你预估的，不能算我的责任。”

“你刚才说你接得住。”

“接得住项目，不代表接受你故意放大的风险。”

“风险不是我放大的。”

我指着其中一项。

“客户的付款节点已经延期两次。”

“合同约定再延期十五天，集团需要支付违约金。”